邱知府不敢怠慢一路帶著凈圓往山谷的方向趕去。
騎在馬上,邱知府不時地去看凈圓師太,生怕自己的馬跑的太快,凈圓師太跟不上,沒想到卻讓凈圓師太嫌棄。
“府衙的馬匹腳程好似不太好。”
被這樣提點了一句,邱知府再也不敢有所保留,帶著人一路狂奔。
好在沒有多久,前面探路的人就回來稟告。
“知府大人,前面五六里處,發現了一隊人馬,”探路的軍頭道,“他們用繩子綁了一些人,正驅趕著一同往這邊來。”
邱知府登時皺起眉頭:“你們看清楚了嗎?來的是衙署的兵馬?”
這話一說,邱知府明顯感覺身邊的凈圓顯得格外關切,整個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軍頭道:“不是,他們沒穿皮甲、兵袍,看起來更像是……民眾。”他沒敢說商隊兩個字,生怕自己探錯了消息,之后被知府大人責怪。
邱知府皺眉:“立即帶人前去盤查,莫要讓他們離開。”
一隊兵馬先行,邱知府和凈圓師太等人跟在后面,這幾里路,凈圓師太更加安靜,邱知府也不敢多。
直到看見那群人之后,邱知府想要轉身說話,只覺得身邊“嗖”地一下,然后就瞧見了凈圓師太穿著僧衣的背影。
邱知府本想提醒凈圓師太小心,就算想要看情形,也得等確定沒有危險了再說,那知曉根本由不得他。
謝玉琰等人被衙署的兵馬喝停,推官趕到之后,正欲上前問話,就聽得身后馬蹄聲響。
下一刻,凈圓師太已經下馬,快步走到謝玉琰面前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謝施主可安好?”
謝玉琰道:“勞煩師太惦記,我們都還好,只是商隊丟了貨物,人也受了傷。運送去寺廟的那些貨物,我們會設法補齊,等到商隊休整好,一定盡快再度啟程。”
凈圓師太捻動佛珠:“阿彌陀佛,那些不重要,只要人平安就好。”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邱知府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謝玉琰身上,然后又看向凈圓師太。
才驚詫于謝玉琰的年紀,就又被凈圓師太臉上的笑容震懾。
明明沒有半點的相似之處,可不知為何,這一幕讓他想起了當年面見太后娘娘的情形,可能是因為……凈圓師太鮮有歡喜的時候,他只見過兩次,一次是在太后娘娘面前,一次就是現在。
凈圓師太不等邱知府說話,就引薦道:“這就是貧尼說過的商隊東家,謝施主。”
邱知府心里又是一緊,凈圓師太這是明著維護這位謝娘子,這到底是凈圓師太自己的作為,還是慈寧宮的意思?
他覺得是后者,否則凈圓師太也不會拿出他的名帖。
“這位是隆德府知府大人,”凈圓師太道,“謝施主有什么冤屈,只管訴與知府大人聽。”
邱知府提起精神,臉上滿是肅穆、威嚴,腦子里卻在思量,如何將此事穩穩地接下來,于是舒一舒衣袖,靜等著謝娘子為自家商隊喊冤。
沒想到的是,謝玉琰沒有訴說冤情,反而道:“我們抓到了一個人,還請知府大人過目。”
謝玉琰話音落下,桑陌就提著那人的衣衫,將他丟到邱知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