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1只要給我們時間…”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總隊長,補充道:“唯一的隱憂…
是幾年后陽星的支援艦隊。
但只要我們能在西方站穩腳跟,加速開采靈髓,提升實力,未必不能一戰。
而且…在此期間,我們還可以利用蕭策將力量集中于深淵咆哮號和東亞的機會,派遣精銳小隊,甚至利用西方的通道,對東亞進行滲透、破壞,牽制蕭策!
削弱他的后方,為我們贏得更多發展時間!”
蕭定山說完,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再次低下頭,恢復了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樣,低聲囁嚅道:“屬下…屬下愚見,恐難入總隊長法眼…只是…只是被逼無奈…”
指揮艙內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與之前的死寂不同,帶著一種凝重的思考。
總隊長赤紅的電子眼死死盯著蕭定山低垂的腦袋,面甲下的處理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暴怒。
蕭定山描繪的“陷阱”場景,與深淵咆哮號被輕易奪取的慘痛現實驚人地吻合,讓他后背發涼。
而經營西方、利用靈髓東山再起的方案…雖然聽起來像是龜縮,卻異常實際,充滿了可操作性。
尤其是“滲透東亞”這個陰險的點子,更是戳中了他此刻復仇心切卻又無力正面對抗的痛點。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如果…如果當初在北極,自己能像現在這樣,冷靜下來聽聽這個“手下敗將”的勸阻!
而不是被憤怒沖昏頭腦分兵西方…或許,深淵咆哮號此刻還掌握在自己手中?
恥辱感再次涌上,但這一次,被一種冰冷的、趨利避害的理智強行壓下。他需要力量,需要時間,需要喘息。
蕭定山的方案,是目前唯一看起來可行的生路。
“哼…”
總隊長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打破了沉默。
他緩緩從座椅上站起,金屬身軀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高大,壓迫感十足。
他走到蕭定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定山!”
總隊長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份刻意營造的輕蔑和暴戾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一絲極其隱晦的認可。
“雖然你是蕭策的手下敗將,但你對他的了解,確實…有其價值。”
他伸出巨大的金屬手掌,出乎意料地,重重拍了拍蕭定山的肩膀!
力道之大讓蕭定山一個踉蹌。
“這一次,你的話…還算有幾分道理。
過去的失敗,不代表永遠失敗。
本座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的價值。
從現在起,你擔任本座的首席軍師顧問!
西方基地的重建、靈髓開采、防御體系的構建、對東亞的滲透計劃…由你全權負責策劃!
本座要看到成效!”
蕭定山猛地抬起頭,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喜、惶恐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
他激動地躬身:“謝…謝總隊長信任!屬下…屬下必當竭盡全力,肝腦涂地,不負總隊長所托!”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
然而,在他低頭的瞬間,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屬于蕭策的得意。
計劃,正沿著預設的軌道完美滑行。
被“重用”,意味著他能更深入地掌控這支殘軍的動向,將他們的每一分努力,都轉化為對蕭策更有利的局面。
他意識深處,星絡機樞的幽光微微閃爍,無聲地傳遞著忠誠與任務進展的信號。
當這支殘破的艦隊終于抵達林加斯城上空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殘存的鬣狗士兵和軍官,包括剛剛被委以重任的蕭定山!
他演出了驚愕,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城市,還在。
宏偉卻布滿彈痕的合金堡壘依然矗立,只是護盾早已熄滅...
如同死去的鋼鐵巨獸。
曾經繁華的城區,如今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被遺棄的車輛殘骸和隨風飄蕩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