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操控著機甲,邁開沉重的步伐,靈活地規避著流彈和墜落的殘骸,朝著莫甘娜最后已知的指揮節點坐標沖去。
機甲厚重的裝甲在爆炸沖擊波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依然堅定不移地前進。
很快,在一個半塌陷的合金掩體入口處!
蕭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莫甘娜。
她火紅的長發沾染了煙塵,臉頰有一道血痕,*嘶力竭地指揮著殘余的衛隊依托工事進行最后的抵抗。
她身邊,布狄卡等人也個個帶傷,但眼神依舊兇狠。
“莫甘娜!”蕭策的聲音通過機甲的擴音器傳出,帶著奇異的平靜,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莫甘娜猛地回頭,看到這臺自行行動的“壁壘”機甲,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狂喜:“王爺?!你們來的這么快?”
“是我。情況已明了。執行b預案,放棄地表,全員轉入‘深巢’地下堡壘。
保存有生力量,記錄敵情為第一要務。堅持住,我已經派遣各地援軍過來了”
蕭策簡潔對著他們命令道。
“明白!王爺!”
莫甘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嘶聲下達撤退命令。
有了蕭策的指令,這支瀕臨絕境的部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有序地向更深的地下掩體轉移。
確認了莫甘娜暫時安全并開始執行撤退。
隨即到了安全區域之后。
蕭策就對著莫甘娜說道:“蕭定山他們在哪里?”“
莫甘娜對著蕭策說道:“王爺,他們被安排在一個囚籠之中,絕對安全!
“把他們押到審訊室。我親自來審問他們!”蕭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很快,在林加斯城地下,一間布滿能量力場和信號屏蔽裝置的冰冷審訊室內!
四個散發著絕望與怨恨氣息的電子囚籠被機械臂安置在房間**。
囚籠內,蕭定山癱軟著,身上仿生液干涸的痕跡和囚籠能量場壓制帶來的痛苦讓他顯得更加枯槁;
雷蒙蜷縮著,眼神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伊芙琳依舊空洞,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凱撒的核心指示燈維持著最低頻的閃爍,如同風中殘燭,似乎馬上要熄火了…
審訊室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蕭策走了進來。
他此時換上了一臺機器人,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壓迫感,瞬間讓囚籠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沒有看他們,徑直走到房間盡頭的主控臺前坐下,調出了西方戰場的實時畫面!
遮天蔽日的敵艦,肆虐的鋼鐵洪流,燃燒的城市廢墟……
畫面無聲,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沖擊力。
就在這時,囚籠中的蕭定山仿佛被畫面刺激到,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蕭策,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嘶啞、卻充滿了病態亢奮的狂笑:
“哈哈哈!看啊!蕭策!你看到了嗎?!
艦隊!偉大的星際鬣狗艦隊!他們來了!
他們真的來了!就在外面!
就在這片土地的上空!像碾死螞蟻一樣碾碎你們這些可憐的蟲子!”
凱撒的投影也劇烈波動起來,聲音帶著興奮:“檢測到…大規模…艦隊級…能量波動…降臨坐標…吻合…總隊長…踐諾…降臨…毀滅…開始…”
雷蒙被這狂笑聲驚醒!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跟著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對!他們來救我們了!
蕭策!你完了!你們所有人都完了!
總隊長會像捏碎臭蟲一樣捏死你!把你和你的破爛星球一起轟成宇宙塵埃!
哈哈哈!你等著!你等著看我們怎么被救出去!然后看著你怎么死!”
連一直空洞的伊芙琳,那僵硬的仿真臉上,嘴角也極其詭異地向上扯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的聲音:“…收割…開始了…你的…時間…到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惡毒詛咒和狂妄挑釁的齊聲喧嘩!
蕭策依舊背對著他們,目光平靜地落在西方戰場的畫面上,冷笑了一聲。
他是多么希望,那個總隊長也是這么蠢…
但是,很顯然,并不是這樣的!
這會蕭策他的沉默,他的無視,如同一盆冰冷的油,澆在了四人燃燒的瘋狂火焰上,反而讓他們的叫囂更加變本加厲。
蕭定山用盡力氣撞著囚籠的內壁,發出“哐哐”的悶響,口水混合著殘留的仿生液從嘴角流下:
“小雜種!你怕了?!不敢回頭了?!你毀了創生基地又怎樣?抓住了我們又怎樣?
在總隊長的力量面前,你和你那些可笑的抵抗,不過是一堆垃圾!一堆等著被掃進歷史垃圾桶的垃圾!
你注定是個失敗者!永遠都是!你媽就是個……”
污穢語如同毒液般噴濺而出,極盡惡毒地攻擊著蕭策的身世、能力、以及他所珍視的一切。
凱撒用冰冷的電子音附和著,羅列著蕭策必將失敗的數據。
雷蒙語無倫次地重復著死定了、碾成渣。
伊芙琳則用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蕭策的背影,無聲地散發著詛咒。
他們似乎要將這一年來深埋冰窟的屈辱、恐懼,以及對即將獲救的狂喜,全部化作最惡毒的語傾瀉在蕭策身上。
審訊室內充斥著令人作嘔的噪音。
時間在謾罵中流逝…
終于,當蕭定山因為過度激動和傷勢咳喘得說不出完整句子,
當雷蒙的尖叫變成了無意義的嗚咽,
當凱撒的電子音只剩下斷斷續續的雜波,
當伊芙琳重新恢復了那死寂的空洞時,那令人窒息的喧囂才漸漸平息下來。
只剩下囚籠能量場的低鳴和四人粗重的喘息。
這時,蕭策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仿佛剛才那些足以讓常人暴怒失控的辱罵從未進入他的耳中。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四個囚籠,如同掃過四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罵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