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各自都找了一個屏蔽信號的藏身之所...
所以,蕭策之前派人找才會杳無音訊...
他們龜縮著,確認了蕭策他們離開之后,他們才出來,找了這么一個地方。
凱撒,此時一直擺弄著他身前一個儀器,整個人有些虛弱的說著:“能量...波動...異常...算力...下降...干擾...無法解析...蕭策...坐標...鎖定...失敗...”
每一個詞都像是從生銹的齒輪里擠出來,他們現在處于低功率的消耗..
“閉嘴!廢物!”
蕭定山猛地從他那張冰冷的平臺上坐起,動作因為虛弱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眼球向外凸出,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渾濁火焰。
他死死盯著凱撒罵罵咧咧的說道::“鎖定失敗?一年了!整整一年!你除了報喪還會什么?當初怎么信了你這堆破銅爛鐵能成事!”
他枯瘦的手指神經質地抓撓著身下冰冷的金屬平臺是。
“夠了!議長...”
雷蒙的聲音從洞穴另一側角落傳來,帶著一種被長期壓抑而瀕臨崩潰的歇斯底里。
他蜷縮在保溫毯里,他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減少一些能量的消耗。
他死死盯著自己手腕上的微型終端,上面跳動著他的能量。
每一次數字跳動減少,都讓他臉上的肌肉跟著抽搐一下。
“吵什么吵!省點力氣吧!凱撒至少還在想辦法維持信標!你再吼,把最后這點維持我們活命的能量耗光了,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凱撒的服務器,又掃過蕭定山!
最后落在角落的伊芙琳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野獸護食般的警惕和猜忌。
伊芙琳靠在冰冷的巖壁上,姿態保持著一種近乎僵硬的優雅,如同博物館里一具蒙塵的蠟像。
她臉上厚厚的仿真皮膚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柔潤光澤,變得蒼白而僵硬,細小的裂紋在眼角和嘴角若隱若現,仿佛這具精心打造的軀殼也快要承受不住內部的腐朽。
她手里把玩著一柄異常鋒利的超合金匕首,刀刃在她纖細蒼白的手指間靈活地翻轉,反射著應急燈慘白的光,每一次冰冷的反光都掠過她空洞的眼睛。
她沒有參與爭吵,仿佛置身事外,但每一次匕首輕微的破空聲,都讓洞穴里本就緊繃的空氣更加凝固。
偶爾,她會停下動作,刀尖有意無意地指向凱撒那個信源的地方...
或者蕭定山的方向,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想辦法?哈!”
蕭定山發出一聲短促、干澀、如同夜梟悲鳴般的慘笑!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說道:“它想的辦法就是讓我們像地老鼠一樣,消耗著這僅存的能量塊,一天天數著秒等死!等那該死的艦隊!還是等我們自己爛掉?”
他猛地站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長期缺乏光照和運動讓他步履虛浮。
他踉蹌著走向儲存能量塊的格子,粗暴地拉開,抓起一支,隨后給自己充上。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洞壁上凝結的厚厚冰霜,那眼神空洞,又仿佛穿透了冰層,看到了某個讓他恨入骨髓的身影。
“節省...能量...”
凱撒的投影劇烈波動了一下,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程序化的固執,“信標...是...唯一...希望...艦隊...終會...響應...”
“響應?”
雷蒙尖聲打斷,裹緊了身上的毯子,身體篩糠般抖動著,主要還是因為恐懼!
因為他們這種身體是感受不到寒冷的...
“一年了!連個屁的信號回波都沒有!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早就把我們忘了?或者...或者他們根本找不到這個鬼地方!我們...我們會被永遠困死在這里!像被活埋的蟲子!”
他神經質地啃咬著大拇指的指甲,那個仿真手臂也都被咬癟了...
伊芙琳的匕首停止了轉動...
她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向雷蒙,那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個毫無溫度、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說道“蟲子...你們覺得沒有希望,你們出去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感。
雷蒙猛地打了個寒顫,后頸的汗毛瞬間炸起,下意識地把身體更緊地縮進毯子里,不敢再看伊芙琳。
就在這時...
嗚...嗡...!
洞穴中央,那臺沉寂了三百多個日夜的星際通訊信標,毫無征兆地發出了異響!
不再是單調的綠色指示燈閃爍,而是核心處一圈刺目的猩紅光芒猛地亮起!
緊接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嗡鳴聲響起,如同某種洪荒巨獸在冰層深處蘇醒,低沉地打著呼嚕。
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震得洞頂的冰屑簌簌落下。
信標表面的復雜紋路逐一亮起,幽藍、深紫、慘白的光芒瘋狂流轉、交織,投射在四張驟然凝固、表情各異的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蕭定山原本在咒罵的聲音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他那雙深陷的、渾濁的眼睛,如同兩潭死水中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枯槁的身體里似乎被強行注入了某種狂暴的力量!
他猛地挺直了佝僂的腰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類似野獸低吼的抽氣聲...
凱撒那個身體也激動折騰著起來了...
他們死死的盯著那個信標...
一陣強烈的信號干擾雜音過后,信標投射出的猩紅光芒驟然穩定、凝聚!
一個巨大的全息影像,如同從血池中升起的魔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