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全息影像,如同從血池中升起的魔神,霸道地占據了洞穴中央的空間!
影像中是一個極其高大魁梧的身影!
即使隔著遙遠的星海與冰冷的投影,那股蠻橫、暴戾、視眾生如螻蟻的恐怖壓迫感也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讓洞穴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他身披著漆黑如深淵、布滿猙獰金屬棱角的厚重裝甲,裝甲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能量紋路,如同巖漿在冷卻的巖石下奔涌。
他的面容大部分隱藏在帶有獠牙造型的頭盔之下,只露出一雙狹長、閃爍著冰冷赤芒的眼睛
那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冰錐,毫無感情地掃視著影像這邊的四個人,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
一個冰冷、沙啞、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的聲音,透過全息影像,直接轟擊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與一種宇宙尺度上的不耐煩。
由于信號不是太好,所以這個全息投影也是斷斷續續的...
“蕭定山?坐標...太陽系第三行星?信息素標記...微弱。報告...情況。為什么...信號...如此...延遲?我們...已進入...你們的...奧爾特云外圍。艦隊...即將...抵達。”
每一個詞都像是沉重的隕石砸落,在洞穴里激起無聲的轟鳴。
“總隊長!是您!真的是您!”
蕭定山的聲音率先爆發出來,不再是嘶啞,而是帶著一種撕裂聲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狂喜!
他踉蹌著撲到全息影像前,他那個身體都在顫抖,竟忍不住顫抖著伸向那冰冷的投影,仿佛想要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星...星際鬣狗...偉大的...收割者!”凱撒這會有些尷尬!
它的投影深深彎下腰,幾乎呈現出九十度的鞠躬姿態,卑微得如同塵埃,隨后就道歉:“請...請寬恕!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背叛和襲擊!資源...枯竭...維持...最低...信號...已是...極限!”
“襲擊?背叛?”
總隊長頭盔下那雙赤紅的眼睛微微瞇起,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蕭定山那張幽怨的臉上!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興趣:“詳細...說明。是誰...膽敢...阻撓...議會的...計劃?”
他的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有些好奇的問道!
就是現在!
蕭定山心中那積壓了一年、早已發酵成最惡毒詛咒的怨恨,如同被點燃的火山熔巖,轟然噴發!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淚還在流淌,但那雙眼睛里燃燒的,已是純粹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怨毒之火!
“是他!蕭策!”
這個名字從他齒縫里迸出!、
“那個該死的雜種!竊賊!叛徒!他背叛了人類!
他竊取了不屬于他的力量!他毀了我們在北極經營數十年的創生基地!他毀了議會!毀了我們的一切!”
他的聲音越說越是怨恨:“他用陰謀詭計,用下作手段,靠著一點狗屎運,摧毀了‘源初守護’!
屠戮了我們忠誠的衛隊!把我們...把我們像喪家之犬一樣逼到這個暗無天日的冰窟里茍延殘喘!”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恨意:
“總隊長!偉大的收割者!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把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我要親眼看著他的每一寸血肉在星艦的主炮下灰飛煙滅!我要讓他承受比我們痛苦一萬倍的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為了加重籌碼,為了讓這滔天的仇恨顯得更有價值,蕭定山猛地張開雙臂,如同一個獻祭的狂信徒,指向洞穴之外,指向整個星球,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破音:
“這顆星球!這個低等的文明!
還有上面所有膽敢追隨他、反抗偉大議會的螻蟻!都是您的!
都是偉大星際鬣狗軍團的戰利品!資源!奴隸!實驗品!隨您處置!
我們只要蕭策死!要他在無盡的痛苦中徹底湮滅!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條件!我們的一切都獻給您,只求您為我們復仇!為我們雪恥!”
對方的那個星際鬣狗的總隊長聽到了蕭定山這么說,眼神之中帶著一抹疑惑,隨即冷哼了一聲:“又是他...他還沒死啊...”
蕭定山連忙說道:“不錯的,總隊長,他非但沒有死,他還活的非常好...他似乎把之前遺失的記憶都融合了的...”
對方星際鬣狗總隊長聽到了蕭定山的話之后,又是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蕭...策...”
“融合了...遺失的記憶...難怪...”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冰窟中彌漫,只有信標核心能量流經時的低沉嗡鳴....
總隊長似乎在快速處理著這個信息,評估著它的分量。
“知道了。”
最終,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對著他們說道:“保持...信標...穩定...輸送。能量...波動...太弱。坐標...鎖定...需要...持續...信源。”
這句話如同赦令,點燃了蕭定山最后的希望之火。
他幾乎是五體投地地趴伏在冰冷刺骨的巖石地面上,整個人陰沉著臉:“是!是!偉大的總隊長!我們一定!一定維持信標!
用盡最后一絲能量!用我們的命來維持!
只要您能降臨!只要能降臨!”
凱撒也是十分堅定的說大搜:“遵命...總隊長...我們將...傾盡...所有...維持...信標...穩定...確保...坐標...清晰...”
“很好。”
總隊長那巨大的投影微微點頭!
這個微小的動作卻帶著千鈞重力,隨后對著他們說道:“我們...已進入...奧爾特云...外圍。”
“奧爾特云!”
蕭定山心中狂吼,那是太陽系最外圍的疆域!艦隊已經到家門口了!
“艦隊...全速...航行。”
總隊長的聲音陡然拔高,給于他們一種肯定的希望!
“很快...就到。”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赤紅的眼瞳如同深淵中的血月,死死“盯”著投影前方,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虛空...
“一切...等著...我們...過來。”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冰層上,蘊含著毀滅的宣。
“等我們...踏平...那顆...低等...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