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召開最高會議!所有部門主管、高級參謀官,五分鐘內到一號戰術簡報室集合!遲到者,軍法處置!”
斯特拉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
五分鐘后,一號戰術簡報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巨大的環形戰術桌旁,坐滿了“遠望號”及護航艦隊的高級指揮官和核心參謀人員。
斯特拉克端坐首位,面色陰沉如水。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蕭策那份措辭強硬的通訊全文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信號中斷警告。
“先生們!”
斯特拉克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情況,你們都看到了。蕭策,這個聯邦曾經的‘開拓功臣’!
如今已公然撕毀了他對聯邦的效忠誓,悍然宣布獨立!
并關閉了星絡機樞,聯邦在該星系的關鍵資產!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我們,向偉大的陽星聯邦,宣戰了!”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宣戰二字帶來的沖擊力在每個人心中震蕩。
“現在,我們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無視他的狂妄挑釁,繼續按原定計劃,依靠備用坐標,前往xz-07星系,執行議會賦予我們的接管任務,用武力碾碎這個叛國者的癡心妄想!
第二,承認現實困境,暫時放棄該星系,向議會報告情況,等待進一步的指令,或者……尋求其他更穩妥的介入方式。”
他的話音剛落,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整個簡報室瞬間炸開了鍋。
“放棄?指揮官閣下!這絕不可能!”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肩章顯示為陸戰隊指揮官的光頭大漢猛地站起來,聲音洪亮如雷,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蕭策的行為是赤裸裸的叛亂!
是對聯邦法律和議會權威最嚴重的踐踏!
如果我們因為信號中斷就退縮,那聯邦的威嚴何在?
日后每一個邊緣星系的開拓者都敢效仿!
此風絕不可長!必須用雷霆手段,將這個叛徒和他的黨羽徹底鏟除!
讓整個星域都知道,背叛聯邦的下場是什么!”
他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正是主戰派的急先鋒,陸戰隊的莫德爾指揮官。
“莫德爾指揮官,你的勇氣可嘉,但請用腦子思考問題!”
坐在他對面,一位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冷靜地反駁道。
他是艦隊首席科學官兼導航專家,索倫森博士。
“備用坐標的精度只有e級!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們在亞空間躍遷中,每一次跳出點都可能偏差數光年!
我們需要在廣袤而危險的星域中進行無數次短距躍遷來逐步修正航向!
這需要消耗多少時間?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索倫森博士的聲音帶著科學家的嚴謹和一絲無奈。
他調出一幅復雜的星圖投影,上面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潛在危險區域:
“更可怕的是風險!失去星絡機樞的實時空間環境監測和穩定錨定,我們在亞空間航行中遭遇致命湍流、誤入不穩定引力阱、甚至遭遇未知宇宙災害的概率將成倍增加!
‘遠望號’或許能承受,但我們的護航艦隊呢?
后勤補給船呢?等我們歷經千辛萬苦,損失慘重地抵達xz-07星系時,面對我們的將會是什么?”
索倫森博士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地看向斯特拉克和莫德爾:
“蕭策不是白癡!
他敢這么做,就一定有依仗!
而且,要知道那個星球之中蘊含那些礦石!是整個星球之中都未曾有過的!”
他手里掌握著深淵咆哮號的核心技術!
那是連聯邦都垂涎的超級星艦!
他控制著星絡機樞,可以調動整個星球的資源!
他還有一支剛剛征服了星際鬣狗、士氣正盛的‘夜梟軍團’!
幾十上百年的時間,足夠他消化一切,將那顆星球打造成一個真正的戰爭堡壘!
我們這支跨越漫長時空、疲憊不堪的艦隊,抵達之后?
面對的將是以逸待勞、本土作戰、實力未知的強敵!
這無異于將艦隊送入虎口!
為了一個已經失控的資源點,付出如此巨大的、且極可能慘敗的代價,值得嗎?
這符合聯邦的利益嗎?”
他的質問擲地有聲,代表了務實派的核心觀點。
“索倫森博士,你這是懦夫的論!”
莫德爾立刻針鋒相對,滿臉漲紅,幾乎是咆哮的說道:
“聯邦艦隊戰無不勝!
區區一個邊緣星球的叛軍,就算給他一百年,又能如何?
他們的科技基礎、工業產能、兵源素質,哪一樣能和我們相提并論?
深淵咆哮號?
一艘被我們打得半殘、需要他們自己修復的廢鐵罷了!
星絡機樞?
沒有聯邦核心數據庫支持,他們能發揮它幾成威力?
至于那什么夜梟軍團,一群由星際海盜和殘兵敗將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在真正的聯邦鋼鐵洪流面前,不堪一擊!
我們只需要一次軌道轟炸,一次精準的斬首行動……”
“夠了!莫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