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就有人送來了另外一種,但是另外那一種乍看起來沒有什么,卻也十分邪門兒,要用血做引子來調制才能夠激發出香氣來,否則就什么氣味兒都沒有。
但是用了血就又會有腥氣,所以那些人就逼著我父親想辦法調配出能夠掩蓋住血腥氣的香料來。”
說著,他從其他的香料匣里挑挑揀揀,又找到一個比其他顏色都顯得更白的,拿起來也遞了過去:“這個。
這個就是我父親最后調好了的香料,那人檢查過,好像很滿意,之后就沒有再讓我父親調整過配方。
我不敢多拿,因為這東西被看得死死的,就只偷了一點點,也是從器皿上面刮下來的一點點粉末罷了。”
祝余接過來,依舊用原來的方式扇著風稍微聞了聞,雖然沒動聲色,但是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幽暗起來,看得出是在強裝鎮定。
她之前在宮中等著陸卿下朝的那一次,從旁邊年輕內侍的身上聞到的,就是這一股子香氣。
她的嗅覺向來十分靈敏,可以說是“記性”非常好,是絕對不會搞錯的。
包括鄢國公身上沾染的,也同樣是這樣的氣息。
這么一想,很多之前還略有幾分混沌的東西就都變得清晰起來。
這東西是通過某種途徑先被獻給了鄢國公夫人、趙弼的老婆,得了她的青眼之后,便在高門貴婦之中慢慢時興起來。
之后不論是鄢國公夫人還是別的什么貴婦,終歸有人醉心于與后宮寵妃搞好關系,所以這東西又通過某種渠道被端妃“理所當然”地拿到了手。
時至今日,祝余是絕不相信端妃對此毫不知情,更不相信她需要通過宮外之人才能夠獲得到這種調香。
之所以會猜測有這樣的一個過程,也不過是考慮到端妃在這件事里一定會想方設法置身事外,讓自己變成一個無辜的角色罷了。
陸澤能夠知道陸卿就是“金面御史”最直接的途徑就是他的母妃端妃,而除了錦帝自己嘴巴不牢靠說夢話的可能性之外,自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南書房——那里是離端妃所居住的寢宮最近的一處書房了。
思及此,祝余就又忍不住在心里面偷偷把錦帝給咒罵了一遍。
這個老狐貍一直在下一盤大棋,如果從他的立場去看待整件事,估計不論是誰都得豎起大拇指,贊他一句“老謀深算,運籌帷幄”。
可是作為與他棋盤上一顆棋子同舟共濟的人,祝余只覺得這種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顧棋子死活的做法實在是太讓人牙根兒癢癢了!
“既然這種香料功用如此歹毒,那人有沒有讓你們配置過解藥之類的?”祝余問穆宏。
端妃既然一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或者說那幕后主使一直都在把所有的矛頭引向趙弼那一派,讓他一直以來充當著最出頭的鳥和最招風的墻,那就肯定不能讓自己最有用的棋子在趙弼還沒有被人當做眼中釘之前就率先出事。
對方不可能不在這方面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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