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陶碟一樣的東西是什么?”祝余問。
“這東西是我家里面用來裝調出來的香料,送去給王府那邊驗看是不是合格的小香料匣。
這東西雖然裝不了許多,但是小小的方便攜帶,又不漏氣味,可以不用擔心調好的香料帶過去給王府那邊驗貨的時候串了味兒什么的。
我那時候想著,反正也不用帶許多走,我只需要留下點證物就足夠了,而且那調香的藥性又惡毒……用這東西怎么說也保險許多,用布包了纏在身上,又不串味兒,又不容易被人瞧出來。”
“你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祝余看了看那幾個模樣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香料匣,“不過這里面哪個是你說的,裝了藥效惡毒的調香的那一個?”
幾乎都不用花時間去辨認,穆宏直接伸手朝兩只顏色略深的香料匣一指:“就是這個,還有這個。”
祝余伸手拿過來往一旁躲開了一點距離,手指甲摳著那兩個陶碟的縫隙,小心翼翼地想要把香料匣打開一道縫隙。
“別別!”穆宏見狀被嚇了一跳,慌忙湊過來,伸手阻攔,“使不得呀!那香料十分毒辣,我們莊子上的伙計,被抓去給他們煉制這種香料,全都是一開始還精神百倍,看起來好得不得了,沒日沒夜的做工也不見他們喊累,結果沒多久,突然就死了!
所以這東西無論如何碰不得!”
“無妨,我心中有數。”祝余對他搖搖頭,知道穆宏是嚇怕了,所以好心阻攔,所以語氣也并不重,“我會有分寸的。”
穆宏有些吃不準地扭頭看了看陸卿,見他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便自己往后退了兩步,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還是不夠穩妥,就又往后退了兩步。
看得出來,雖然時間過去了二十多年,但是那些令人害怕的回憶已經被他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不知道反反復復重溫過多少回,即便到了現在胡子花白了,依舊心有余悸。
祝余先小心翼翼地摳開了第一個香料匣,只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沒有把鼻子湊上去,而是用手輕輕扇了扇。
沒有什么氣味,幾乎什么也聞不到。
她大概心里有了猜測,慢慢把香料匣打開大了一點,果然看到了顏色赤紅的粉末在里面。
祝余給陸卿遞了個眼色,陸卿走近看了看,對她點點頭。
是熾玉。
這東西之前早在清水縣的時候,祝余就算是間接與它打過交道了,對它的功效也是一清二楚。
合上這個香料匣,她打開另外一個的時候就更小心了,依舊是窄窄一道縫隙,用手扇了扇,一股熟悉的香氣慢慢溢了出來。
她迅速將香料匣合上,蓋得嚴嚴實實,對陸卿又點了點頭:“嫦娥醉。”
“這兩種東西,當初都是用在一起的?”陸卿問穆宏。
穆宏忙不迭擺了擺手,指了指嫦娥醉的那個香料匣:“最開始是用這個,但是后來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嬌貴,經常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