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緩緩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轉眼見祝余托著腮,聽著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表情略帶幾分疑惑,便也不用她開口詢問,主動解釋道:“陸朝在山青觀休養的時間比原本以為的長了近三個月。
在這期間……宮中有一位年幼的皇子,原本很受圣上疼愛,不曾想忽然之間身染怪疾,沒多久便夭折了。”
“那為何你們會覺得如果陸朝回去得早了,這個人可能就是他呢?”祝余有些疑惑。
“因為那個小皇子是吃了藩國進貢的稀罕水果,之后才突發急癥的。”陸朝幫祝余答疑,“本來父皇想要留一份給我,無奈左等右等不見我回去,便說罷了,不留了,拿去賞給各宮妃嬪吧。
之后雖然尚藥局那邊也沒說那個夭折了的小皇子與圣上賞賜的水果有關,但私下里這樣的傳聞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那水果是哪國進貢的?別人吃了之后沒有事嗎?”祝余有點好奇地問。
“東西是瀾國進貢的,送到宮中之后也第一時間分賞給了各處,各處嬪妃宮人吃了并無人出現任何異樣。”
祝余點點頭。
這事她就算沒見過,聽也聽得不新鮮了。
不論到最后小皇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尚藥局的奉御心中是否清楚,這件事都必須無解。
若是因為錦帝把藩國的瓜果給陸朝留著,存放太久,東西略有腐壞導致生出了毒性,那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來的,畢竟那樣一來等同于是指著錦帝的鼻子,說他是害死小皇子的罪魁禍首。
奉御之所以能夠成為尚藥局的第一把交椅,未必是因為他的醫術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高,但一定是因為他在所有醫術高明的人當中腦子最聰明,最懂得審時度勢,否則不管有多少顆腦袋,也不夠掉的。
若是那小皇子的死并非因為瓜果本身有毒性,而是有人存心為之……
那奉御就更加不敢妄下定論,還把這個結果公之于眾了。
畢竟錦帝給陸朝留的賞賜,肯定不會存在尋常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有機會出手的,又怎么會是尋常人呢?
人在后宮,那這件事就是錦帝的家丑。
錦帝如果有心想要追查到底,滿可以把這件事交給其他地方的人去過問,而不是簡簡單單叫奉御查看一下就算了。
奉御當初估計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很聰明的什么也沒有說。
而陸朝若是沒有因為前面喝了酒壞了藥效,早就已經回宮了,那么吃下那些瓜果的人自然而然就是他……
祝余看了看陸卿,又看了看陸朝,覺得他們兩個當初還真算得上是一對難兄難弟,一路走到現在真算得上是福大命大了。
“我敬你們兩個一杯。”祝余端起面前的夜光杯,“敬你們大難不死,敬你們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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