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瑤帶人走了之后,小院子里剩下的五個人就自在了許多。
符文符箓對陸朝也頗為熟悉,他們兩個自打跟在陸卿身邊開始,尤其是在山青觀的那段日子,對于自家主人和陸朝之間的兄弟情誼可以說是一清二楚。
陸朝平日里在他們面前也從來不會擺架子,這會兒也是一樣,見沒有外人在場了,也知道兄弟兩個素來不愿意逾舉,于是就招呼他們取了碗盤,將桌上的飯菜每一種都撥出來一半,端到另外一張桌子上去吃,連瓜果也不例外。
唯獨酒,兄弟倆一點也不肯要。
他們兩個的顧慮是什么,不用說明陸朝也知道,過去陸卿身邊一直沒有缺過“意外”,這種事一直到他自己長大成人,能力變強,符文符箓也一天比一天更加強悍之后,才有所好轉。
未必是沒有人再算計過陸卿,而是再難有機會得手了。
所以這么多年來,符文符箓始終都保留著那一份警惕感,生怕有任何閃失。
“事實證明,你看人的眼光很準。”陸朝贊賞地看著兄弟兩個端著食物到另外一張桌邊坐定,對陸卿感嘆了一句。
陸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的祝余,笑了出來:“沒錯,我這個人別的優點倒是不明顯,就是眼光好,看人準。
倒是你,看著面前這一桌子美酒佳肴,竟然會以為是我叫人準備的。
我看墨爺最近倒是有點眼拙了。”
一邊說,他還一邊朝方才柳月瑤帶人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
陸朝瞪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石榴漿,給三個人面前的夜光杯里一人倒了一些:“今日我是特意來探望,你最好珍惜,不要拿我調侃,畢竟之后再想這般坐在一起小酌,恐怕也不太容易了。”
陸卿笑了笑,沒有再拿話去逗他。
“你的傷,恢復得如何了?”陸朝問。
“有祝余在,自然是痊愈了。”陸卿答道,“否則今日也不可能坐在這里與你飲酒。”
“你還記得當年在山青觀的時候嗎?”陸朝對此并不意外,順著陸卿的話,忽然提起了當年舊事,“我去山青觀休養祈福,恰逢連日陰雨,那會兒本就身體不適,心情也格外低落,一日思念母親,夜不能寐。
你聽說之后,不知道從哪里偷偷弄回來一小甕濁酒來,說要與我借酒澆愁。”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呢。”陸卿沒想到陸朝會提起這件事,頓時就笑了出來,“那會兒你我年紀尚輕,都還是少年郎,根本就不勝酒力,偏偏又不自知。
那酒是山下農戶自己釀的,入口沒有多烈,但是后勁兒卻很足,咱們兩個就對著那么一小甕,還喝醉了。
第二日被師父發現,他不好處罰你,倒是把我一頓好打。”
陸朝也笑了出來:“那一次你師父確實氣得不輕,因為他給我配的藥里面有一味藥材最忌飲酒,咱們兩個一次偷飲,直接把前面幾天的藥效都給毀了。
現在想一想,倒也虧得那一次讓之前的藥效功虧一簣,需要重頭再來,否則我起碼要早回去一個月還多,之后說不定又要遭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