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知道,想要大漢民族在公元三世紀世界處于領先乃至于壓倒性地位,只靠呂布的文治武功,是完全不夠的,呂布想要大漢擴展百萬疆土,光靠現在的四千多萬人,是形成不了有效統治的,必須要充足的人口密度才能對新進占領的版圖進行長期有效的統治進而使其永遠歸屬于大漢版圖,而不必重演唐高宗時期對高麗的無效占領的慘劇,也不必重演明清時期對朝-鮮等藩屬國那種空耗鮮血的無效統治。
呂布算過,依照公元三世紀的生產力,要想讓大漢擁有在整個東方無可爭辯的影響力統攝力,讓那些曾經隸屬過大漢民族各個朝代的藩屬國都全部歸于大漢一統,四五千萬人遠遠不夠,至少要達到清朝末年的四萬萬,只有四萬萬人才能把整個東方都變成大漢民族的樂園。
這就是呂布為什么勞師動眾搞全民激勵生育的根本原因。
呂布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是不可能得到所有民眾的理解的。
有很多人鼠目寸光,由錯誤的假設進行錯誤的推導,得到一個資源有限而人口不能擴展的狗屁結論,他們既不愿意接受東漢時期呂布領導的朝廷軍隊可以席卷整個東方的事實,他們也無視人口普查的結論是大漢現有民眾只有四千多萬,他們不看大漢的糧食畝產量在逐年遞增,他們不看大漢現在有了玉米、馬鈴薯、紅薯等高產作物,他們不看大漢的版圖在日益的擴展,他們罔顧所有對人口激勵生育政策有利的事實,只是在散播一個無恥的論調“這樣生下去,遲早大家都沒得吃”,他們不但反對激勵生育。還想節制生育,只是為了反對呂布而反對。
當然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沒有腦子的、人云亦云的,被那些反對呂布統治的世家忽悠著來當炮灰的,他們大多數都是貧民出身,都是慘遭世家剝削、蹂躪、踐踏的一幫人,偏偏他們對世家的忠誠很高。像這樣世代奴仆的可悲可憐又可恨的人非常多,幾乎占據了大漢的十分之三的人口,他們被世家忽悠起來,以為自己的利益被呂布遲早都要侵害,多出來的人口會瓜分他們嘴巴上的殘羹,都紛紛造謠,種種不利于呂布統治的流蜚語開始四散開來。
呂布知道,這些可憐又可嘆的民眾之所以被世家給忽悠起來,反對自己的統治。就是因為他們沒有腦子,不懂得思考,世家人物灌輸他們什么,他們就信什么,這些人始終占據了華夏人民的很大一部分,這些人在未來的一兩千年里,一直扮演著炮灰的資格,卻永遠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呂布從這些人身上深切地體會到魯迅先生“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無奈的感覺。雖然有了這樣的感覺,呂布也不準備把這些民眾培養成思想獨立自由的公民。因為獨立自由民主的思想對待他們這樣的民眾來說太高端了,呂布完全無法預料,這些素質底下的升斗小民們一旦有了這樣幾近于無政府主義的思想,他們會怎么看待呂布的統治,所以呂布毅然決然地學習了歷史上很多領袖的做法,讓民眾有思想。但不是自己的思想。
呂布在思想宣傳領域,不會全力壓制,不會全力審查,不會浪費太多力氣去愚民,去把民眾變成傻瓜是一個相當傻瓜的事情。呂布注重的是思想灌輸和誘導,當每個大漢民眾都接受了高等教育,大漢的國力將是何等的龐大,但這樣的教育對呂布來說是無害的,因為呂布牢牢地把握住一條線,什么是民眾所必須要了解的,什么是民眾不能了解的,這條線把握好了,就可以像牽著上了套子的牛馬一樣,引領這些民眾作為實現呂布野心的炮灰。
呂布發自心底是不想這樣從事政治的,但跟民眾接觸越久,他越失望,他發現大漢民眾有一個根深蒂固幾千年都未曾消失的劣根,崇拜權力、欺凌弱小,也許有人是不畏強權聲張正義的大丈夫,但這樣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是鼠目寸光,只盯著眼前一點點利益,面前站著一個人只要稍微比他權力大一點,就像籠罩在他頭頂的烏云一樣讓他頂禮膜拜而不敢起半點反抗之心,有這樣濃重的社會風氣的國度,暫時是不配得到民主、自由的,屁民變成人民繼而成為公民也是遙遙無期的。
呂布理解了很多獨裁者的做法,在大漢這塊國度搞獨裁是迫不得已的,特別是東漢時期,你跟民眾講民主之類的,他們不但不會理解你,反而會站起來掀翻你的統治。當然在高層是有一定的民主存在,而這種民主是體現在世家大族對皇權的遏制,這種遏制從長遠來說,對整個國家沒有半點好處,因為那些世家大族只看重家族的利益而罔顧整個國家所有民眾的利益,世家大族的鼠目寸光貪得無厭自私自利是大漢崩潰三國動亂乃至五胡亂華的根本原因,可笑的是,后世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會吸取這個經驗教訓,每個家族都為一家一姓之得失而死命地損害國家的利益,都很快地斷送了一個個王朝。
呂布明悟歷史,所以他不能坐看這樣的情況再度發生,所以從他開始,他要實行有大漢特色的獨裁統治,讓民眾都感覺不到呂布的獨裁,但他們的思想行為都被呂布引導到一個安全合理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