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世家是官僚的集大成者,所以遏制官僚階層,首先便是要遏制世家。
呂布不只是用槍桿子去強行遏制世家勢力的膨脹,他還要用筆桿子,用輿論去對付某些世家。
呂布做的最絕的,便是用世家人物之前經常掛在嘴邊的儒家道德去打那些世家官員的臉。
呂布現在對儒家道德的鼓吹甚至超過了那些世家人物的鼓吹,呂布經常在大漢日報、地方邸報上刊登什么三講四美、九榮九恥,對大漢進行了一系列的道德建設。
呂布還讓大漢日報每日都評出一個道德模范,同時也評出一個道德敗類,因為有呂布極其有針對性的指示,道德模范都集中在寒庶子弟,道德敗類則集中于那些世家子弟身上。
呂布以此為契機,直不諱地反對東漢時期根深蒂固的門第觀念,他從這些特例上說開,明確地指出:“君子之所以稱為君子,是因為他們身上的美德,小人之所以成為小人,是因為他們身上沒有美德,君子、小人的區別不在于家世,而在于他們的行為,任何以家世而論定君子、小人的人都是小人!”
看歷朝歷代的官僚,但凡有一定輿論權的官僚集團,總喜歡自封為君子,說對方是小人,玩這樣伎倆最為嫻熟的當屬明末的東林黨,實際上究其真實行,大部分東林黨人都是偽善的偽君子,比真小人還要可惡,他們為了捍衛自己以及小集團的利益,可以視整個國家、整個民族的利益于不顧,當滿清韃子入關,東林黨里面至少有一半都做了漢奸。
東林黨的所作所為惡心到了呂布。呂布仔細回想他看過的歷史,發現歷史上經常有東林黨現象,凡是在輿論上把自己包裝得特別高大、偉大、無私、完美的政治人物、政治團體,究其真實表現而,恰恰相反,呂布從來不憚于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國度的政治人物。卻往往悲哀地發現,他的揣測大部分時候都應驗了。
呂布身在東漢末年,回顧東漢兩百年的世家發展史,里面充滿了謊和欺騙、偽善和邪惡,真善美估計連三成都不到,所謂的忠孝仁義,尤其是孝,究極真相,無一不是為了得到官位而刻意做出的表現。
呂布把自己對東漢時期一半以上世家人物自詡的美德產生的懷疑告訴了徐庶。呂布這一次之所以告訴徐庶這么多東西,就是希望徐庶經過五年的沉淀,能夠擔負起中情司的重任。
五年過去了,徐庶也經歷了很多,改變了很多,但他對世家官僚的憎惡、正義感一直未曾消退,他處事手段也老練很多,不再像過去那樣稚嫩。因為他是呂布第一個征辟到的賢才,所以呂布對他一直存有很大的好感。特別是他們對待國家、民族的長治久安有著同樣的政治觀點,所以呂布想讓他挑起重擔。
呂布本來讓陳宮做河南府尹,過了幾個月,發現陳宮畢竟是世家出身,對世家人物特別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人物有同情心而未曾識破他們的險惡,河南府管轄洛陽城。河南府里面權貴甚多,若是像陳宮這樣偏頗于世家人物根本無法保持好平衡,所以呂布讓陳宮改任自己的行軍長史。
呂布原來的行軍長史沮授改任留守長史后,呂布便讓賈詡任自己的行軍長史,但因為南陽郡一線正對曹操、袁紹。呂布擔心那一線的總參軍黃權的智謀無法匹敵曹操、荀攸,便派賈詡前去坐鎮,所以行軍長史空了下來,而呂布還在積極整軍,準備數月后發兵徐州,行軍長史不可缺失,便讓陳宮轉任行軍長史。
因為賈詡坐鎮南陽郡了,他的軍情司便有法正代為掌控,法正跟隨賈詡已有四年,學得了賈詡的七成本事,足以執掌軍情司。
王修本來執掌中情司是稱職的,但畢竟他還是世家人物出身,未能從寒庶、貧賤階層去考慮問題,對世家官僚、一般官僚的監控都不夠嚴密,所以呂布決定讓王修轉任河南尹,以他一直強項的手腕去收拾那些權貴,然后再換寒庶出身的徐庶去執掌中情司。
呂布覺得明面上的刑部、御史臺、廷尉都不好用,便加強了中情司的監察權力,規定中情司有逮捕權、初步審訊權,但不能致人死亡,后續的事宜交給廷尉,廷尉負責進一步審訊人犯、擬定判詞,御史臺復核。
呂布兼任司隸校尉,中情司便搖身一變成了司隸校尉的衙門,全面替代了司隸校尉的職權,呂布身為司隸校尉,徐庶除了做呂布的左軍師祭酒之外,主要官職便是司隸長史,下轄二千名官隸,主要負責對各級官吏及其親屬的監察,同時負責對大漢境內所有涉及到國家安全的事務進行處理。
御史臺在呂布之前,負責糾察、彈劾官員、肅正綱紀,僅僅風聞奏事,沒有司法權力,呂布為了強化自己掌握的監察權力,在御史臺設置臺獄,受理特殊的訴訟案件,專設臺獄御史一員,受理訴訟。從此,凡重大案件,御史臺、刑部、廷尉組成三法司聯合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