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這次爵位改革,最為人詬病的當屬勛、士兩個爵位的設立,因為這不只是為有功的軍人設立的,更是為了出身平民家庭的自耕農、商人、文人、小地主設置的。
春秋戰國時期的士多是破落貴族的子弟,放在東漢末年,是寒庶地主子弟,他們憑借各自的才能貢獻入選士爵、勛爵,在朝野上下為數不少的世家人物還能接受,那些立下戰功的軍人、那些有教化之功的文士能得到士爵、勛爵,那些世家人物還能接受。
可有些自耕農只是因為繳納的糧食多,有些商人只是因為他們繳納的稅賦多,或者因為他們扶助窮困有些名聲就能夠冠以爵位,許多世家人物紛紛表示反對,他們一致認為,爵士是貴族,既然是貴族,就要出身高貴,不能跟一群泥腿子、錢串子相提并論。
呂布一以駁之:“貴族的高貴,從來都不是因為他們出身高貴,而是因為他們的行為高貴!凡是為大漢中興做出卓越貢獻的人士,不論他是什么出身,都有獲封貴族的資格!”
呂布有感于血統繼承的世家毒害了整個大漢民族,以至于血統、出身、拼爹決定一切的垃圾東西還在后世流傳,成為阻礙社會進步的一大阻礙,呂布決定以一己之力來蕩平血統論、出身論等錯誤的思想觀念。
呂布在大漢日報發表了一系列文章,其中有一篇就脫胎于遇羅克的《出身論》。
呂布的文章里寫到:
“很多人以為,只要出身高貴,就是貴族,這個觀點不要說本公不認同,便是本朝開國那些布衣將相如蕭何、曹參、周勃、陳平、王陵、陸賈、酈商、酈食其、夏侯嬰、樊噲諸位皆不認同,即便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弘農楊家在一百多年前亦不認同。
自本朝開國一來,有無數外戚封為侯爵,如擊潰匈奴的大司馬大將軍衛青、冠軍侯霍去病,如擊潰北匈奴的大將軍竇憲。他們出身高貴嗎?有無數宦官封為侯爵,如發明紙張的蔡倫,他出身高貴嗎?
按照我們大漢爵位制度,即便你出身貴族之家,可從你出生之后。你的爵位就降了一級。你長大后碌碌無為,爵位就永遠比你父輩低了一級,若是你違反國法肆意胡為,你的爵位更有收回的可能。大漢開國以來凡四百年。有多少違反國法而被收回封地甚至處以極刑、株連九族的爵士,恐怕沒有八千,也有一萬。若是認為出身貴族之家,便可以高人一等,凌駕法律之上。那是妄人妄語。
一以蔽之,縱然你出身高貴,若是你行為不高貴,你也難以成為一個貴族。
真正的貴族,是為國家做出杰出貢獻而被朝廷乃至民眾共相尊重的人士,他們的高貴的行為堪為萬世表率,便如冠軍侯霍去病,他出身何其低微甚至下賤,而他大破匈奴封狼居胥又何其高貴英偉。大漢就是要多幾個像霍去病那樣的出身低微而行為高貴的貴族才好!
許多人提及出身,所說的話,可以用兩句俗語來概括,“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
這兩點,在某些人眼里是顛婆不倒的真理。但在本公看來,是大錯特錯。
它的錯誤在于。認為家庭的影響超過外界的影響,看不到外面的影響的關鍵與決定性作用,說穿了,它只承認父輩的影響,認為父輩的影響超過了一切。
真正深入地觀察名垂青史的大人物的成長歷程,恰好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外界的影響遠遠超過了家庭影響,家庭影響服從外界的影響。
從孩子一出世就受到了兩種影響,稍一懂事就步入學堂大門,老師的話比父母的話更有權威性,集體受教育比單獨受教育共鳴性更強,在學堂的時間比在家時間更長,稍大一點,開始工作了,上司的影響,同事的影響,朋友的影響,書籍的影響,以及藝術的宣傳、習俗的熏染、工作的陶冶等等,都會給一個人以不可磨滅的影響,這些外界影響,統稱社會影響,這都是家庭影響無法抗衡的。
即使是家庭影響,也是社會影響的一部份,一個人家庭影響的好壞,不能一貫地以父親如何而定。父親是學識淵博的達官貴人,子女卻流于放任,有時更糟糕。父母行得正做得端,教育方法如果簡單生硬,效果也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