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佗、張仲景和其他的朝廷大臣見呂布進來,都紛紛起身,向呂布示意見禮,呂布稍微寒暄幾句,示意他們各回各的座位。
比起這些繁瑣禮儀,呂布更看重盧植的身體,畢竟盧植是呂布拿來當做一面大旗來緩和跟那些清流大臣,有海內人望的盧植在,鄴城朝廷的威望便多添幾分,呂布現階段還是很不希望聽到盧植病故的消息。
呂布向華佗、張仲景詳細問詢了師父盧植的身體情況,華佗、張仲景拿捏著辭,把盧植的病情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下,似乎盧植的病已經大有好轉,但他們的眼神里散發出來的不安被呂布敏銳地察覺到,呂布判斷出來,盧植現在的滿面紅光并不代表他身體一定有好轉。
待呂布落座,盧植一臉嚴肅地問道:“奉先,聽說你準備出臺一個鼓勵民眾生育的政策?”
呂布從盧植的表情上判斷得出,盧植肯定是對自己那一套政策有些不同的看法。
呂布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不同的意見,可以及時糾正自己的疏漏之處,畢竟這個超生政策是呂布心血來潮而提出來的,是一股沖動的產物,并不成熟。
呂布原來之所以提出這個有些偏激的政策,不只是因為需要更多的勞動力來增強大漢的生產力,也不只是因為呂布這個充滿侵略性的領袖會帶著大漢民族極大地擴寬大漢民族的生存空間,需要很多大漢子民去占領那些新開辟出來的領土,更多是因為來自后世的他對那個違背大漢民族倫理觀、違反人性的寄生政策的強烈反感,所以他沒有考慮太多,就悍然推出了這個超生政策。
呂布以雷霆之勢,迅速掃平了冀州、幽州、并州、兗州、豫州這五州世家叛軍,又火速掃平了四十萬青州黃巾,聲望更高,氣勢更強,朝廷里的大臣們想起鄭泰等世家叛臣的下場,都不禁噤若寒蟬,不敢鮮明地提出反對意見,只有呂布的嫡系親信知道呂布從諫如流,提出了幾個意見,呂布一一采納,但那些采納都沒有涉及到問題的實質。,
盧植貴為當朝太傅,又是呂布的授業恩師,由他提出一些實質性的問題是再好不過了。
呂布想到這里,便滿臉含笑地回答道:“恩師,這都是學生一些拙見而已,還請恩師指正。”
盧植雖然生性剛直,但他也知道呂布現在的地位和威嚴已經確立,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呂布下不來臺,便欲抑先揚道:“奉先,你這個鼓勵生育的策略總體是好的,對我們大漢綜合國力的提升很有益處。”
呂布微微一笑道:“恩師,您知道學生現在最需要得到一些批評指正的意見,還望恩師能夠不吝賜教!”
盧植見呂布態度很誠懇,便攤開話題道:“大體都是好的,有幾個地方值得商榷。
其一,男女若在二十歲以上不婚嫁者,父母子女每年罰錢各五百錢。其二,一個女子必須要生兩個孩子以上,只生一個孩子,每年罰社會撫養費一百錢,直至生兩個才免除罰款。奉先,你想過沒有,你立意甚好的政策就因為你這個罰款的規定,會淪落成什么樣子!”
呂布愕然,無奈地攤手道:“恩師,前面一條是以往歷朝歷代都這樣規定的,后面一條亦跟前面一條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在督促民眾生育進而擴大大漢人口,學生實在不知這到底有何不妥之處?”
盧植輕輕搖搖頭:“奉先啊,你是武將出身,不知道地方上官吏的齷蹉,你這些規定給他們開啟了斂財的門路,他們有了這個政策在手,便會絞盡腦汁鉆空子來對普通民眾橫征暴斂,這里面的黑暗是你無法想象的,民眾怨聲載道,但那些地方官吏卻都裝出無辜的樣子說他們在執行朝廷的政策,到時候你的一片苦心不但不會被民眾們理解,反而會成為他們逃離冀州的理由。”
呂布聽盧植這么一分析,恍然記起后世那些基層的寄生干部,他們拿著那個所謂的國策當做斂財的法寶,扒房拆屋非法拘禁無所不為,嚴重玷污了政府的形象。
呂布雖然想不到那些基層官吏會如何挖空心思從這兩條罰款規定里斂財,但他知道一旦那些官吏找到空子可鉆,到時候喪盡民心的是他呂布而不是那些厚顏無恥貪得無厭的官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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