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看到呂岱身后那個骨瘦如柴的五歲男童和那個面有菜色的瘦弱女子,他相信了歷史上的記載,說呂岱廉潔奉公,初任交州刺史時,歷年未能瞻顧家用,妻兒貧乏。
呂布疾步走上前,伸出大手道:“定公賢弟,你真的來了!你千里來投,實在讓愚兄感動之至!”
呂岱之前已經知道呂布推行出一個握手禮,據說握手禮非常能夠表達出人與人之間的的尊敬和熱情,據說呂布只對他欣賞的人才才會伸手,呂岱受寵若驚,大步流星,上前緊緊握住呂布的手:“賢兄,小弟久仰賢兄大名,只是一直不得相見,幸得兄長抬愛,召我入宗,我便星夜趕程,前來鄴城。”
呂布看了看呂岱身后的婦人和男童,笑問道:“莫非這是我家弟妹與侄兒?”
呂岱牽過那婦人和男童:“這是我家拙荊鄭氏,這是我家凱兒。”
鄭氏深施一禮:“賤妾見過大將軍。”呂布現在最高的官銜便是征北大將軍,便被人簡稱為大將軍,其實跟衛青、竇憲、梁冀、何進曾當任過的大將軍相比,還是差了一個檔次,不過呂布也不準備做那個大將軍,因為做過那個大將軍的,包括袁紹,都沒有落得了什么好下場,呂布準備日后直接跨過那個大將軍位。
五歲的呂凱也深施一禮:“凱兒見過大將軍。”
呂布彎下腰,抱起呂凱:“凱兒,應該叫我伯父才是。”
呂布暗道,這個小呂凱是東吳大司馬呂岱的兒子,史載曾拜副軍校尉,監兵蒲圻,應該不是那個曾在歷史上獻給南征的諸葛亮《平蠻指掌圖》的西蜀永昌郡功曹呂凱,兩人重名罷了。
小呂凱雖然骨瘦如柴,顯得營養不良,但他眼神明亮睿智,頗有其父的風采。
呂岱粗看起來像是一個漁夫一樣,但他神情堅毅,眼神睿智,細看起來頗有氣度,難怪成了日后的東吳大司馬,要知道在三國中后期,大司馬的位置高于三公,甚至高于大將軍,乃名符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東吳后期擔任大司馬的都是力挽狂瀾、中流砥柱的重臣,如陸抗、丁奉。,
呂布一臉嚴肅地問道:“定公,緣何弟妹與侄兒如此瘦弱?你身為海陵縣吏,薪俸養不得全家?”
不等呂岱回話,呂岱的娘子鄭氏凄然道:“大將軍有所不知,海陵縣東邊靠海,西邊環山,海盜、山賊層出不窮,我夫為縣吏,屢次領兵進剿那些賊子,怎奈海陵縣令與那些海盜山賊有私,責我夫君退兵,還扣罰我夫君的薪俸。”說著竟然嚶嚶哭了。
小呂凱卻大聲嚷道:“爹爹領兵出征,老是忘了拿錢物回家,我娘不得不靠給人家紡布為生!”
呂岱臉色一沉,想對兒子發脾氣:“凱兒,休要胡亂語!”
呂布板起臉,非常嚴肅地對呂岱說道:“賢弟,公而忘私國而忘家,固然是高風亮節,讓人敬佩,但做人丈夫,做人父親,也應有起碼的責任,小家不顧,安能顧大家,希望你以后在公務之外稍撥出一些時間,關心一下家人,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莫要讓他們挨餓受凍,莫要忘了自己是一個丈夫,是一個父親!”
呂布清楚地記得,歷史上的呂岱為官清廉忠貞,勤謹敬業,君子嘆其德,小人悅其美,高風亮節,凜然于朝,就連孫權也為之感動。縱觀呂岱一生,鎮嶺南,撫山越,戰長沙,守武昌,一心王事,公而忘私,常年征戰在外,很少顧及家庭。在擔任交州刺史期間,身為東吳封疆大吏,呂岱深知責任重大,絲毫不敢懈怠,以至公而忘私,多年不寄錢物回家,家中妻兒缺吃少穿。孫權知道后嘆息不已,感念之余,責備朝中群臣說:“呂岱離家萬里之外,為國家大事操勞,現在家中生活如此困難,我沒有及早知道。你們都是股肱大臣,作為我的耳目,你們負的什么責任?”除了加倍賞賜呂岱家屬錢米布絹之外,還作出規定,每年按例給予供應。
呂岱被呂布如此一說,看看面有菜色的妻子看看骨瘦如柴的兒子,再看看呂布那豐腴有致的妻子嚴琳和白白胖胖的女兒呂玲綺,不禁羞慚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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