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想起弘農楊家、汝南袁家以及其他世家大族的平時行徑,不禁汗顏,羞愧地低下頭。更新
呂布看了一眼衛尉鄭泰,贊揚道:“并非所有世家都是一毛不拔的吝嗇之輩,像滎陽鄭家家富於財,有田四百頃,而食常不足,因鄭家多施粥與貧民,因鄭家而得以幸存之流民足有上萬。在這里,我替天下難民向公業鞠躬致謝。”
說著,呂布就走到鄭泰面前躬身施禮,雖然鄭泰一直在跟洛陽那邊勾勾搭搭,呂布暫時找不到他勾結王允等人的證據,也顧忌著鄭渾,沒有處理他,但已經把他視為必定除去的政敵,盡管如此,呂布還是非常佩服他對平民百姓的慷慨。
鄭泰自己知道自家事,有田四百頃,一頃地是五十畝,他家有二萬畝田地,有這么多地,還經常不夠吃,是因為他為了博取名聲,故意學孟嘗君的做派,說好聽一點兒是“交接山東豪杰”,實際上是招攬了許多沒啥真本事騙吃騙喝的食客,真正施舍給窮人的不足招攬食客的萬分之一,即便如此,跟其他那些一毛不拔的世家大族比起來,他鄭泰就是鄭大善人。
鄭泰有些羞愧難當,連忙扶起呂布,朗聲笑道:“奉先公折殺我了,我自幼通讀儒家經典,知道不可為富不仁,知道不可獨善其身,需要兼濟天下,賑濟災民,乃我儒生應盡之責。”
呂布很感慨地說道:“若是天下世家子弟皆如公業這般慷慨仁義,如公業這般以天下為己任,天下又何必淪落到如此境地?!”
看著有些世家大臣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呂布覺得,自己不要再深入說下去了,否則這些家伙回去一琢磨總能看出自己對世家的根深蒂固的仇恨,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不管其他地方如何,在我治下的司隸地區,我不希望再有大批餓死路邊的流民。諸位,你們只需要從牙縫里擠出一點點糧食,就可以救活數以萬計的難民,希望你們抱著仁義之心,多行善舉吧。”呂布當然不想把自己這場詩詞發布會變成慈善晚會,他這次來召集朝廷所有重臣匯集在蔡府,其實另有深意。
呂布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坦白地說了出來,并說明了用意,然后費盡口舌,把在場的所有朝廷大臣給說服了,有了他們的支持,呂布便可以從容面對數天后的另一次世家大族聯席會議。更新
把那件事情商議完畢后,蔡琰嫣然一笑道:“師兄,大家余興未消,不如你再賦詩一首,或作詞一首?”
就在這時,蔡府門外有人通報:“潁川司馬徽、胡昭、徐庶、石韜到了!”
呂布大喜,忙向在座的朝廷大臣辭別,也沒有時間理會蔡琰的請求,飛步走下樓閣,跳上赤兔馬,往鄴城南門飛奔過去。
蔡琰見呂布大事要緊,也沒有因為被呂布冷遇而嗔怒,望著呂布遠去的背影癡癡發呆。
蔡邕輕輕走上前,輕聲說道:“乖女兒,當時他心里有你的時候,你不把他當回事,你現在把他當回事了,他卻又不把你放在心里了,你是何苦來哉呢?”
蔡琰輕輕搖搖頭道:“爹爹,我是把他當回事,但跟男女之情毫無關系,只是覺得他這個人的才華不在我之下,有些欽佩罷了。”
“是嗎?”蔡邕搖搖頭:“你自己這番可要把握好,怕是你有情人家卻無意,那就不好了。”,
“爹爹,你多慮了,我一年以后要去河東跟仲道完婚,”話剛說到這里,蔡琰忽然意識到,她已經有好幾天根本沒想得起她有過那樣的未婚夫,在她腦海里一直盤旋的竟然是她曾經無比討厭的那個人,想起那個人禮貌又冰冷的面容,蔡琰黯然失神。
南門外,司馬徽、胡昭、徐庶、石韜見到主公親自來迎接,都慌忙上前見禮,呂布一一跟他們握手致意。經過呂布的強力推動,握手禮已經被時下的士人接受,迅速成為彼此之間表示情誼深厚的典型禮節。
呂布高興地說道:“你們來了,大漢的基本國策便有了。”
司馬徽聽呂布這么一說,吃了一驚,連忙問道:“什么基本國策?”
“第一點,全民皆兵!第二點,全民教育!這是我大漢中興之基本國策,五十年不動搖,一百年也不動搖!”呂布異常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