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硯臺飛擲出去,呂布也猛地跳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蹭蹭幾步跑到那人近前,不等那人掙扎起身,呂布忙一腳踩住那人身子,反手把那人綁了起來。那人從房梁上摔下來并無大礙,還在用力掙脫捆綁,怎奈呂布力大,那人無可奈何。
何太后嚇得花容失色,呂布柔聲勸慰道:“太后,莫要驚慌,只是一個鬼鬼祟祟的宮女,并非是什么刺客。”
何太后這才定睛看去,看后大怒:“你不是太傅袁隗送來的侍女嗎?為何躲在大梁上偷聽本宮講話?”
數日前,呂布護送何太后回宮,宮中宦官已被誅殺干凈,宮女亦四散奔逃,除了何太后的心腹宮女外,其他宮女杯弓蛇影,絕少回轉內宮,何太后遂缺乏使役宮女,袁隗見狀,便從家中選了一個侍女前來服侍何太后。何太后之前聽呂布說過袁家另有圖謀,便對那侍女也起了疑心,只讓她做些粗活,從不讓她近前。
那宮女臉色慘白,不發一,過了一會兒,從她嘴角咕咕流出鮮血。
呂布瞪大眼睛一看,這宮女竟然已經咬舌自盡。
何太后又驚又怒:“這袁隗好大狗膽,竟敢派奸細刺探本宮。本宮要廢掉他太傅之職,要治罪于他,要..”
呂布搖頭道:“太后,袁術在袁府里蓄養了許多死士,為他袁家賣命,想必這個侍女也是其中一個。可這侍女已經咬舌自盡,死無對證,那袁隗有諸多借口可以抵賴,比如說這侍女在來他袁家之前就曾被某某諸侯收買。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根深勢大,太后光憑這區區一個侍女根本奈何不了他。”
說到這里,呂布嘆息道:“太后,微臣曾多次向您稟告過袁家之厲害,太后都將信將疑,現如今太后可親眼見到袁家的可怕,還對微臣有所懷疑嗎?”
何太后穩定心神,嬌嗔道:“呂愛卿,誰讓您不把天帝之事詳告本宮,才使得本宮對你有所疑心。袁家現如今如此跋扈奸險,本宮該如何是好,即便按照愛卿所,移駕冀州,但冀州下面諸郡縣亦多被袁氏門生故吏把持,袁家若想掌控本宮,掌控天子,易如反掌。”
呂布想讓何太后的心境頻臨絕望,絕望之時便會不假思索地抓住自己這根救命稻草,然后對自己徹底信任,只有她徹底信任自己,自己才能順利完成挾太后天子以令諸侯,便不直接回答何太后的問題,決定繼續恫嚇下去:“我在天界之時,先帝曾給我講過,民間流傳的‘代漢者,當涂高’并非虛,涂通途,當涂高意指‘路上方的高臺’,袁家嫡子袁術名字里的術字有城邑中道路之意,袁術的字‘公路’更有此意,況且劉漢火德已衰,代火的應是土德,而袁上有土,袁家正應土德,當可代漢。”
何太后聽到這話后,臉色刷白:“最近幾天洛陽城里流傳‘代漢者,當涂高,劉氏亡,袁氏興’,我還以為是謠,原來都是真的,定是袁家故意派人散布的。呂愛卿,你可要幫助本宮,本宮可不想劉漢數百年基業盡喪本宮之手。”
呂布心中竊喜,其實“劉氏亡,袁氏興”這六個字,是呂布派一些心腹下屬在洛陽城里散布的,目的是為了分化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