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點頭稱道:“如此甚好,如果盧子干大人不能拉一些重臣相護,也許這次冀州之行便無法成功。”
正在兩人合計該如何離開洛陽才能瞞過董卓、袁紹這兩個勢力的耳目,何太后的一個心腹宮女輕輕走了過來,伏在何太后耳邊說了很長一段話。
何太后原本看著呂布的眼神里是很柔和的,但聽完那段話后,眼神陡然變得冷厲起來,繼而又有一絲迷惘。
何太后的粉臉上泛起一絲遲疑,張了張紅唇,似乎想吐露什么,又咽了回去。
呂布見何太后表情奇異,便問道:“太后,發生了什么事情?”
何太后穩定了一下心神,眼神鎮定下來,不露神色地問道:“呂愛卿,多日之前,你曾被雷劈,現在感覺怎么樣,沒什么大礙吧。”
呂布不明白何太后為何到現在才問起這件事情,只好老實答道:“謝太后關懷,托太后鴻福,微臣幸免于難,安然無恙,騎馬射箭均無大礙。”
何太后美眸深沉,斜了一下呂布,光潔的額頭擠出來一個川字:“呂愛卿,似乎那道雷電甚不尋常啊?”
呂布到這里才明白何太后為何這樣問,呂布自己現在也后悔自己大嘴巴把自己知道世界地理的事情說成是天帝所賜,講給了陳琳還則罷了,陳琳還當眾講給了陳宮,如此隱秘之事本來就不應該傳于二耳。
劉辯這樣的名正順的“天子”尚未受到天賜,呂布這樣的寒門下臣卻妄稱自己受到天賜,何太后又怎么不會忌憚呢?怕是何太后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勸說她和少帝劉辯移駕冀州的真實目的。
呂布想起了當初陳宮聽到陳琳說那番話時的表情,稍微一聯想,便知道了何太后心中的忌憚,神情便極其恭敬地對何太后行了一個大禮:“微臣死罪,未曾稟告太后,微臣只恐那事太過荒誕不經,講給太后,怕太后以為微臣荒唐。”
何太后強行壓住心里的怒火,粉臉上帶著勉強的笑意:“呂愛卿,此差矣,只要那事牽扯到我劉漢皇室,再荒誕不經也是大事,你都須要稟告本宮,即便一時沒來得及稟告與我,那也不能告知于其他下臣,若搞出滿城風雨,于愛卿之清譽亦甚有影響。”
呂布聽得出何太后語間的不滿,忙又給何太后行了一個大禮:“微臣死罪,微臣實不該將此隱秘事告訴其他人,微臣疏忽,請太后降罪。”
呂布一邊磕頭作揖,一邊心里想,老子早晚讓你跪在老子跨下。
何太后擺擺手示意那些宮女遠離,又對呂布說道:“愛卿,你且平身,給本宮講講那事情到底是何經過,本宮甚為好奇。”語氣平常,卻隱藏幾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