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投訴啊，我這就把人叫來行不行？”

不等他們再爭執，教練已經掏出電話，打電話叫人。

阮啾啾生怕她直接叫一群人來鬧事，程雋比她的動作更快，把阮啾啾護在身后，拉住她的胳膊：“沒事。”

雪場場主很快來了。

聽到外甥女又鬧事的消息，他也有些不耐煩，只能潦潦草草過去收場。他已經跟一名教練打好招呼，等會兒盡量對人家好一點，延長半小時的課程。

直到場主走近了，看清楚摘掉護目鏡的男人的模樣，臉色忽然煞白。

網絡上盡管有流傳過程雋的照片，但都是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在正名之后幾乎盡數刪光，平常人認不出來那個人是正常的。但他早在五年前就在這里工作，大老板是誰，見一面就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唇顫了顫：“老、老板……”

教練愣住了，阮啾啾也愣住了。

阮啾啾愕然地望向程雋：“這也是嘉……”

“這片地是我的。”

阮啾啾：？？？

“包括酒店。”

阮啾啾：！！！

方才還得意洋洋的教練瞬間就成了被打霜的茄子，焉嗒嗒的，后悔不迭。

“老板，您來了怎么沒跟我說一聲呢？今天這事……”

“該怎么解決就怎么解決。”

相對于阮啾啾的震驚，程雋則顯得淡定多了。他連眼神都懶得留：“走吧。”

雪場場主顫顫巍巍地目送兩人遠去，身后的教練面色煞白，結結巴巴地問：“姨夫，那……那我呢？”

“你走人吧，凈知道給我添亂！”他氣得剜了一眼不懂事的外甥女，“收拾東西滾蛋！”

“你不是向我媽保證過會讓我一直待在這里嗎？”

她不依了，語氣含著哭腔，又想用撒嬌的方式讓姨夫松口。開玩笑，每天混日子一個月還能拿幾萬塊錢的工作擱哪找？

平日里脾氣極好的姨夫一臉怒色。

“保證個屁！你不走，我就得走了！”

……

阮啾啾跟在程雋身后，艱難地挪著步，問道：“這里竟然是你的地盤？”想不到程雋這樣看著不懂享受的人竟然也會非常資本主義地買下一大片地，阮啾啾震驚了。

程雋嗯了一聲。

地是幾年前買下來的地，他來這里滑雪的次數不多，有些浪費，干脆就修改為度假地，幾年下來竟然盈利不少。

“我們現在這是要走哪兒啊？”

“滑雪。”

阮啾啾：“嗯嗯？”

“我教你。”

程雋拉著阮啾啾一步步向上走，走到一個小山坡上停下腳步。他站在身旁，示意阮啾啾站好，這才用慢吞吞的語速講述要點。新手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弄錯重心，程雋一邊講一邊矯正阮啾啾的動作，就像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師。

他的語速不疾不徐，表達方式通俗易懂，阮啾啾如驅散了一片迷霧，方才還搞不懂的地方竟然會了。

阮啾啾按照程雋教的動作，腳下緩緩滑動，順暢地從山坡上滑下來。

她興奮地尖叫一聲，然后，忘記控制平衡。

……摔了個狗啃泥。

阮啾啾聽到喀嚓的一聲，頓時大驚失色。她連忙坐起身體，果然看到程雋正在滿意地端詳著手機：“這個角度很不錯。”

阮啾啾：“……你拍什么了？”

“看。”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張清晰無比的圖片，阮啾啾正以狼狽的姿勢撲倒在雪地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最要命的是……

阮啾啾氣急敗壞：“你站住！誰允許你設置成屏保了！”

作者有話要說：程雋：如果你連自己都嫌棄，還有誰能不嫌棄你？

阮啾啾……我竟無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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