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是一項極其考驗平衡力的運動。
阮啾啾自詡運動能力還算不錯,雖然她游戲渣,但她會打網球乒乓球羽毛球啊!……似乎之間的關聯不大。
教練耐心溫柔,大概是之前程雋跟她溝通過,她全程柔情似水地教導著阮啾啾,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教情人。阮啾啾渾身不自在,根據教練的指示調整動作,掌握重心。
她慢悠悠地向下滑動,雙腿內八,盡量讓自己慢下來。
遠遠望去,阮啾啾謹慎的動作迷之搞笑。
她不恐高,只是怕栽跟頭。
教練跟在身旁,溫柔地微笑著道:“小妹妹,剛才跟你說話的,是你的哥哥嗎?”
阮啾啾一愣:“小妹妹?!”
“對呀,你看起來不大啊。”
什么鬼的小妹妹!
“我是他老婆,我不小了。”阮啾啾哭笑不得。
教練的臉色變了變。方才還溫柔小意,恨不得把阮啾啾托著,讓她好好享受滑雪的美妙感受,待到阮啾啾的話一出,她的臉色又黑又青,頓時沒了溫柔。
阮啾啾端詳著她精彩的變臉,默默感慨又是一個被程雋外貌成功哄騙的傻女人。
“我們繼續來練習。”
教練的語氣短促而簡潔,不帶多余的情感。
這下的練習就沒有方才輕柔小心了,阮啾啾成功在數十分鐘內摔了幾跤,渾身都是雪。
教練皺起眉,沒好氣地說:“怎么那么笨?”
明明滑雪場里到處都是新手摔跤,阮啾啾這樣的進步還算不錯,教練卻一副沒有耐心的樣子,雙手抱肩,開始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
阮啾啾忍住了。
畢竟是程雋花了錢,吵起來各說各的,根本不占理。別人的地盤,是怎么爭執都處于弱勢的,阮啾啾不想因為這樣的小問題讓他們兩人都不愉快。
她默默爬起來,繼續練習滑雪。
她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啪地摔出一個坑。阮啾啾摔得七葷八素,已經有些懵了。就在這時,她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不甚清晰的笑:“哈。”
“……”
不用猜,百分之百是程雋。
就在方才阮啾啾奮力掙扎的時候,他已經滑了幾個來回,看樣子沒少來滑雪。
阮啾啾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你想死嗎。”
程雋摘掉護目鏡,慢吞吞地問道:“好玩嗎?”
“快要不好玩了,總摔跤。”
“哪摔了?”
“屁股、還有膝蓋,手肘……其實有防護不太痛,只是差點兒扭了腳。”阮啾啾拍了拍身上的雪,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我繼續練,你去玩吧。”
她撲騰一下,沒能站起來。
程雋伸出一只手:“抓住。”
漫漫白雪中,他的發梢被風吹拂著,一張臉素淡清冷,好看到令人發指,這一場大雪都成為襯托他的背景。有那么一瞬間,阮啾啾的心跳漏跳一拍,眼神閃爍。好在臉被捂得嚴嚴實實,程雋什么也看不到。
阮啾啾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兩人都戴著厚實的手套,阮啾啾隔著兩層手套,卻仿佛能感受到他令人心安的體溫。
生怕程雋直男附體,半途松手讓她摔一跤,阮啾啾一手撐著雪地,一手緊緊拽住他的,被程雋拉起來,腳下的滑雪板又重又沉,她的重心不穩,連忙撲在程雋的懷里。
程雋踉蹌一步,穩穩抱住她。
阮啾啾:“不許說我沉!”
程雋:“你的頭盔撞到我下巴上了。”
阮啾啾:“……對不起。”
趕來的教練在面對程雋的時候又是一副溫柔面孔了。方才一個低頭玩手機的功夫,阮啾啾就摔在了雪地上,她本來打算等阮啾啾爬起來,誰能料到程雋的動作更快,把阮啾啾扶起來。
“怎么這么不小心呢?”她訕笑一聲。
“這種態度的話,還是不要教別人了。”程雋的語氣溫吞,卻讓教練很尷尬。
她是塞進來的關系戶,平日里就是混混日子,教教女孩子和小孩,碰到阮啾啾這么認真又一根筋的,她也很不耐煩。
仗著姨夫是雪場場主,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不好意思,你還沒有資格來決定我在這里教別人。”再有錢又怎么樣,雪場是被一個超級有錢的大老板包了下來,姨夫是給大老板做事,這種去不了私人雪場還不會滑雪的人,已經被她自動定位在小康級別的窮講究,就是鬧一鬧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阮啾啾本來是不想搭理這個教練,不想她對待程雋的態度如此粗魯無禮,一股名為不爽的火氣涌上心頭。
她冷下臉來:“你怎么說話呢,信不信我投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