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角樓三班輪換,馬廄增派弓弩手。”
清冷嗓音如碎玉投冰,在這片冰窟般的安靜氣氛里投下一記驚雷,
“丑時三刻換防,走西側。這些御林軍的規矩,還需孤教你么?”
他說這些話時,手中漫不經心把玩著垂在腰側的玉墜流蘇。
此時,那侍衛死死盯著那塊不起眼的玉墜,終是注意到不對——
那是只有皇上才能拿到御林軍密令令牌!
皇上竟將此物給了太子!
僅僅是因為虞云郡舞弊一案嗎?!
侍衛臉色慘白,腳步踉蹌了半步后,才拱手恭敬道:
“是屬下逾越,請殿下責罰。”
但太子只冷睨他一眼后,就抬手攬著白清嘉的腰,跟隨掌柜的指引上樓去了。
從始至終,好像都沒將他這個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周圍侍衛也不曾覺察剛剛怪異的氣氛,太子走后,就各自做事去了。
只有上前挑釁的侍衛,還躬身站在原地,眼底震驚再也掩飾不住。
天字號房內。
白清嘉在樓下被男人攬住腰身的剎那,感受到掌心溫度透過層層布料抵達皮膚后,就感覺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動。
是純嚇的。
剛剛那個瞬間,幾乎稱得上是東宮所有人命運共同瞬間。
稍有不慎,大家就得一起去奈何橋排排坐吃果果。
直到現在,她瘋狂跳動的心臟都沒能安靜下來。
旁邊男人在掌柜退下后就稍稍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清冷中透著沙啞的嗓音響起:
“話本子。”
要聽新的。
僵硬、淡漠,沒有半點情緒。
是蕭浩。
是蕭浩吧?
白清嘉抬頭,打量著身側人的眼睛。
夜色落下,驛站米白色燈籠照射出的光亮,倒映在男人眼底。
白清嘉確定這雙眼澄澈、明亮,就是蕭浩的眼。
可……
“浩浩?”她猶豫開口,“剛剛說話的人……是你?”
這究竟是老天開了眼,還是她發了癲?
然而男人帶著點雀躍點了點頭,全然沒了剛剛樓下那副殺伐果斷的樣子,還在心里補充:
是我。是浩浩。
白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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