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些妖怪們,越發難認嘍,一個個都幻化成普通人的模樣,只憑肉眼一雙哪里能認得出?”老者佝僂著背,緊緊握著小孫女的手,好似生怕一個不小心她便被妖怪抓走了。
“我要是也能學會那在天上飛的本領好啦,你看那姐姐逃跑時嗖嗖幾聲便不見了。”小女孩手腳比劃著,頗是羨慕。
“那男子氣質不凡,相貌生得極好,我瞧著像是那修道之人,倒是那綠衣女子,帶著幾分邪氣,定是妖怪。”一個女子道。
“我也覺得,那女子眼見敵不過,竟提起一個小孩向他甩去,若不是他及時收手,那小孩可慘了,妖怪哪里會有這樣的好心腸?只可惜這樣一來,倒叫那女子跑了。”一個男子道。
綠衣女子?!
花祈雪一聽便知眾人口中的男子是云翎,她想定是云翎在外等候時,碰到綠衣女子,是以追了去。
又聽有人說云翎與女子一追一趕消失在城東,她便疾步而行,準備前往城東。
宋清雖不明白緣由,但見她神色急切,似是有甚大事,便跟隨她一起出了城。
城東,一路見林中有枝斷葉落之像,想來兩人追尋的方向無錯。
忽聽身后草叢有響動,兩人一回頭,一個人影沖將出來。
“是你們兩個壞人罷!打你打你!”一個小男孩約莫七八歲,手里拿著一根樹枝便要朝著花祈雪打去,小小的手里似是使出了渾身的勁兒。
“你做甚!”宋清一把抓住他的手。
花祈雪從未見過這個小男孩,見他這樣面露怒氣,咬牙切齒地攻擊自己,她心中實是詫異不已。
“放開我!你們這兩個打傷我奶奶的壞人!”小男孩掙扎著。
兩人一聽他的話,更是奇怪得緊,便問起事情的經過,小男孩說他未見過傷他奶奶的人,只聽奶奶說是一男一女兩人,不知從何地出現又突然消失無蹤,詭異得很。
花祈雪覺得那兩人極有可能是云翎與綠衣女,又聽小男孩說他奶奶傷得重,便準備前去看看。
宋清怕有蹊蹺,便用法器將小男孩探了一探。
見并無異常,兩人便跟隨小男孩像林中深處走去。
林中有一座獨屋,房前彩花各異,家禽四跑,一位老婦人拄著木杖,在門前緩步踱來踱去,神情憂慮。
小男孩快跑至前道:“奶奶你看,我把打傷你的人帶來啦!”
花祈雪和宋清來到屋前,見老婦人并無受傷之貌,不禁驚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奶奶不過摔了一跤而已,并無大礙,你怎么一聲不吭便跑去給我報仇去啦?你帶來的這兩位哥哥姐姐若是傷我的人,人家怎么會跟你回來?”老婦人中帶厲,伸手揪了揪小男孩的耳朵,似是怪他處事太過魯莽。
小男孩一聽,似是恍然大悟,小臉上登時露出愧意,朝著花祈雪與宋清吐吐舌頭,進房去了。
老婦人連連道歉,將事情的經過說與花祈雪與宋清,先前她正在門外喂雞,只見有兩人匆匆追趕,她來不及躲閃便被撞倒在地,她的孫子一聽十分氣憤,便出門去尋人了。
花祈雪與宋清并未怪罪,但那老婦人似是愧疚難當,又道:“兩位,不如喝一杯茶再走罷,要不我老婦心中實是過意不去。”
兩人也不好推辭,便坐在門口的桌前等待。
老婦人端出茶壺,沏了兩杯茶,小男孩站在門口,小手扒著門框,眼中澄亮,似是在期待甚事。
老婦人所沏之茶看似普通,卻自帶一股異香,不知是甚花茶。
正當花祈雪接過茶杯便要一飲而盡之時,米粒突然顯了形,大眼一瞇,那茶水竟如水流般旋轉而出,被它吸了個干干凈凈。
驀地它又將茶水一噴而出,竟盡數落在那老婦人的臉上。
“嘶——”一聲,老婦的臉登時發黑,陡生水泡,煙氣彌漫。
花祈雪大吃一驚,米粒這是在做甚?!
“祈雪姑娘這次再莫要為這蠢物開脫!”宋清見此當即急身而起,抽出背后長劍,向著米粒刺去。
花祈雪雖親眼見米粒行次詭異之事,但她深知米粒的本性,想來此事定是有隱情,便起身一閃,躲過了宋清的攻擊。
驀地兩人皆驚覺一件詭異之事,那老婦人兀自站在一旁,竟不驚不慌?不喊不叫?
便在此時,只見老婦人微微一笑道:“小姑娘不喝那茶,怎得反倒讓這鬼氣娃娃做出此事?老婦我實是生氣得很。”
手指一抹,臉上黑氣盡消。
那張臉上除去左眼連著幾片皮膚外,竟只剩锃锃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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