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做,不能死。
血液被抽走,一點一點。
她似是被麻痹一般,全然感覺不到疼痛,甚至已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一只怪物面露狂癡,目欲滲血,朝著她的脖頸迅咬而去。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墜在嬌艷的血里化作一朵晶瑩的水花。
不能死……
不能死,還不能死!
求生的*極速生長。
便在此時,她的腦海里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似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空靈之音。
“愿你的這份力量永遠沉睡下去,而你則可以簡單安穩地度過一生。”
“以生為封,以死為解。”
這是何人在說話?明是第一次聽見,她卻覺得好生親切,似一股熾熱暖陽流進心房,瞬間帶走一切陰暗和冰冷。
漆黑一片的眼前頓時亮起,她的左手陡生一道光芒,穿過灰布,迸發出來,亮得刺眼。
一股力量沖破束縛,完全釋放,她的身體被那力量充盈,變得暢快無比。
她想讓那些怪物離開她的身體,越遠越好。
那力量突然竄涌而出,爆裂開來,瞬間將那些怪物擊撞出去。
那些怪物被擊飛幾丈遠,重重摔落在地,不禁慘叫起來,猙獰不堪的臉變得更加扭曲,大嘴邊上掛著血色的口水。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心中又驚又喜,這力量好生熟悉,好像它本來屬于她,一直潛伏著,隨著她的成長而成長。
她的傷口竟漸漸愈合,不再流出黑血,連疼痛感也消失不見。
“噶———”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她的手中飛出一道光,穿過怪物的身體。
它渾身顫抖,嘴中冒血,幾息之間化作一陣黑煙,隨風消逝。
其余幾只怪叫連連,那骨節分明的干枯手指開始瘋長,指似尖刀。
撲咬而來,還未近身,便湮滅在巨大的爆裂光芒中,被撕得粉碎,化為塵埃。
寂然的天地間,只剩她一個人,
冷風劃過她的臉,昏黃的月光籠罩在這一片無聲的土地上。
解開左手的灰布,她想那力量定與她的印記有關。
手心中顯著一個白色印記,像那古老的圖騰一般。
印記周身連著五條深褐色枝干,一直從手心延伸到手背,又盤旋到手指之上。
這印記一直無聲地陪著她,從出生到現在,仿佛一直在等待。
方才她的力量被解開之時,那印記好像也重獲新生。
她到底是甚樣的存在?
十六年前的事情,她已從荊奶奶的口中得知,關于她身世的線索,只有一條項鏈。
前路迷茫,找到她那素未謀面的父母好比登天跨海之難。
她轉念一想,不過總還有條項鏈不是?也不算了無希望。
再者無論自己的身世如何,都要開開心心地活著。此時何必自想太多徒增煩惱?往后只要努力地去尋去找便是了。
而眼下找到離開這里的路才是當務之急。
她將灰布重綁,起身撣去身后塵土,四下而望,無路可走。
只有一個洞**坐落于此,偌大的洞口里透著光,昏黃暖意似那海中的一盞漁燈。
不知那洞**里會有甚?
她躊躇一番,還是進去探尋一番罷,雖未必是生路,卻是一線希望。
山洞里,凹凸不平的石壁,冰冷刺骨。
上方,石碗排立,碗身刻有奇異花紋,碗里一簇簇的火光有著強烈的吸引力,她一時著迷,靜立于此。
那紅焰好似灶火,隨著木頭們“噼里啪啦”的美妙唱聲,大鍋里冒出裊裊白煙,她甚至都聞到了飯的香氣。
洞**里寒風四起,碗碗紅光似猙獰鬼焰,肆起火舌向著石壁上方攀爬不休。
寒冷瞬間侵蝕了她。
回過神后,她自鼓心勁,向著洞**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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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一個黑暗陰冷的地宮中。
某人站立于此,手掌之上陡然亮起幽藍色光焰,黑色長袍隨詭風飄揚。
“封印解除了,阿雪,終是我贏了,這一次我定會將一切盡數奪來。”
冷笑一聲,手中光芒俱滅。
一切都陷入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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