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樂橋鎮。
飛雪茫茫,不見停息。沉沉夜幕下的小鎮,萬籟俱寂。
巷子深處。
“吱呀——”木門的破舊聲響劃開寂靜的夜,回響在天際。
矮屋默立,頂蓋厚雪,昏黃火光溢出單薄木窗,沁在雪里,給這凄涼夜晚帶來一絲暖意。
荊潯捧起木炭,正要進家去,忽聞院外響起幾聲不急不緩的叩門聲。
今兒這么晚了會是何人來訪?
她有些遲疑,但又一想許是鄰居有急事也是有的,便打開了院門。
只見一位女子站在門口,面容清秀,皮膚異白,身穿單薄夏衣,一雙玉臂在青色衣袖里若隱若現,赤著腳站在已沒過腳踝的雪里,任憑那紛飛的鵝毛大雪落在身上,似不覺寒冷。
樂橋鎮不算大,有些什么人荊潯都是認得的,這女子既不是本鎮人,又如此奇特詭譎,她不禁驚疑,這女子怪異得緊。
便在這時一聲清脆啼哭,登時融化她想要關門的心。
女子懷中緊緊護著的竟是一個嬰兒。
小小的手攥成拳頭狀,水靈的眼一眨一眨,當真是個可的孩子。
她雖對女子有所懷疑,但今夜冷得緊,她實是看不得孩子受苦,便讓兩人進了屋。
女子似是不會語,只是微笑,似那廟堂里供奉的天神一般,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她便不再多問,將女子送進內屋,回房開始縫補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