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太聽了這話,當場便老淚縱橫。大兒子不知所蹤,現在連孫子都命在旦夕,陸家這是糟了什么孽!
很快有人想起了洛神醫來。
那婆子說的唾液橫飛,陸老太太全然沒有聽進去,只聽說洛神醫住在京城,便讓人給如意送了信,囑她盡快將人請回來。
至于神醫難不難請,如意怎么在戰亂連天的時候將人給帶回來,陸老太太全然沒有考慮。
說真的,如果不是這個時候需要如意,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么個身份低微的孫媳婦。
除了陸老太太,陸家還有一個人,同樣哭的傷心欲絕。
杏花看著哭的一塌糊涂的陸子玉,有些束手無策。大少爺這都回來這么多日了,陸子玉還是這樣以淚洗面。
“姑娘,你再哭下去,等一下晚食的時候,被大家看出來可怎么辦……”
陸子玉趴在床上,眼睛腫的像個核桃,她揪著被子,恨恨道:“我不管!傅如意那個賤人!她是怎么照顧大哥的?!大哥傷成這個樣子,她還在京城做她的陸大少奶奶?!”
這話杏花沒法接,只好道:“姑娘,這話可不要到外面說……”
陸子玉從床上坐起來,狠狠抹了把臉道:“我曉得!我要去告訴祖母,我看到時候傅如意還怎么有臉再進我陸家的大門!”
杏花見陸子玉終于不再哭鬧,心下松了口氣,扶著陸子玉去凈了面,主仆兩個便趕往松壽堂去了。
陸老太太食不知味,坐在主座上,只動了兩下口便放下了筷子。
晚輩們自然也不好再吃,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丫鬟們把菜撤下去,換上了茶點。
陸子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頗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道:“祖母,大哥他……怎么樣了?”
陸老太太嘆口氣:“還是那樣子,昏迷不醒,眼見著便瘦了下去……我可憐的孫子……”說著又開始掉了眼淚。
白七娘急忙給陸老太太遞了帕子,頗有些責怪的看了陸子玉一眼。
陸老太太好不容易平靜一會,這個二姑娘怎么這么沒有眼力價?
陸子玉恍若未見,自顧自在那說:“祖母,不是我說大嫂的壞話,大哥受了這么重的傷,大嫂她還在京城享著清福,這……也有點太不像話了吧?”
陸老太太止住了哭聲。
她還真沒來得及想這個問題。
陸子謙上京趕考,身邊不是跟著一個孫媳么?怎么現在她的寶貝孫子莫名其妙帶著一身傷回來了,孫媳卻不知所蹤?
想到這里陸老太太心中騰的一聲竄起怒火來。
這也太不象話了!
余氏看陸子玉在那里矯揉造作,有些不耐,于是淡淡開口道:“老太太,子軒怕是還沒有吃飽,我先帶他回房用些點心。”
陸老太太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孫子,一低頭看見陸子軒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不由得心頭一軟道:“不急著回去。來,子軒,過來讓祖母抱抱。”說著轉頭去吩咐白七娘:“去囑咐廚房做個子軒愛吃的酥肉來。再使人把雙全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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