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離京走的急,徐朗那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徐夫人說什么都不同意春桃進門,春桃不肯留在京城,徐朗要事纏身,最后只得就此作罷。
婚事被無限期的擱置,又要離開心上人,春桃的心情怎么可能好的了。
倒是素兒心情不錯,也許是馬上能見到雙全了,喜的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車廂外被徹底無視的洛子揚摸了摸鼻子,拉了韁繩自顧自跟在外面。
聽著車廂里三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由得有些無趣,只是天寒地凍的四周又沒有甚么玩意,程毅又縮在車廂里不愿意動彈,他只好百無聊賴的吹著口哨。
說起程毅……
洛子揚回頭看了看另外一輛馬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們坐上馬車,還沒轉過兩個路口,這廝便似知道他們會離開一樣,帶著一個包袱站在路邊。
然后死皮賴臉地纏上來,美名其曰要替胡鈺找那南鈴草,和他們正好是一路,順便來蹭個車……
話說的好聽,可是那南鈴草不過是洛子揚隨口一說的一味藥材,對胡鈺的毒確實有好處,卻也不是非它不可,程毅這樣跟著他們,不過就是怕他偷偷溜走,沒有人再給胡鈺看病罷了。
畢竟他從前不是那么的……靠譜。
不過話又說回來,南鈴草雖然不是必須不可,可是有了它可以徹底將這毒去了,不留一點后遺癥,程毅心心念念,倒也可以理解。
若是如意中了這樣的毒,他也會滿世界為她找這藥吧?
洛子揚想到這里,看了看拉的嚴嚴實實的車簾,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心中的不確定漸漸變得清晰,畢竟那么相像,穿越兩個世間,洛子揚不相信這是巧合。
不過……陸家大少奶奶帶著兩個丫鬟并幾個仆人回府,陸大少爺卻不知所蹤…
洛子揚摸了摸下巴,看著車廂的眼神便有些復雜。
這位陸家大少爺,恐怕不在京城吧?
如意只身一人,在京中受了那么多苦,這位大少爺又在哪里逍遙呢?
洛子揚的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
…………
他還真是冤枉了陸子謙。
此時遠在三里鎮的陸家,陸老太太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孫子,又一次問道:“那信可是今日到京城?神醫再趕過來,須得再有十日吧?”
白七娘恭恭敬敬地站在門邊,聽了老太太一遍又一遍同樣的問題,也沒有不耐煩,依舊耐心道:“大少奶奶接了信,這會該是已經在路上了。”
十天前雙全背著滿身鮮血昏迷不醒的陸子謙出現在陸府門口,嚇得陸府上下雞飛狗跳。陸老太太看著陸子謙的樣子,一口氣沒有上來,當場便昏了過去。
陸子謙身上受了幾十處傷,最致命的是一只插在背后的羽箭,險些便射中了心臟,若不是雙全拼了命的背著陸子謙跑了出來,這會他們主仆二人怕是早就沒命了。
陸家闔府上下燈火通明,三里鎮的大夫全都被請到了這里,最后是將人的命保住了,只是內傷卻無可奈何。
畢竟傷的那樣重,能不能撐過去,便全靠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