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不見了的步搖是一對,如今出現的只是其中的一支。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還留了一支在自己的手上。
他什么意思?
威脅?
警告?
還是別的什么?
“小姐,上面的珠子好像掉了……”鳳月眼尖,清楚瞧見步搖掉在地上之后,上面的紅寶石珠子掉了出來。
陸朝暮低頭一瞧,不僅是紅寶石掉了,而且,似乎步搖發釵也碎開來,里面似乎夾著一片什么東西。
陸朝暮將步搖撿起來,仔細一瞧。
步搖中間竟然被巧匠開了中空,里面塞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天啊,這是怎樣的心思才會將紙條藏在這里面啊!”鳳月驚嘆不已。
但陸朝暮的眉頭卻是越蹙越深。
藏得這樣隱秘,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將紙條抽出來,拿在手中,思索片刻。
“嘩嘩嘩——”
陸朝暮毫不猶豫的就將那紙條給撕碎了。
“小姐,你不瞧瞧么?!”鳳月吃驚。
陸朝暮目光從四周靜謐的樹林里掃過,冷著聲音道:“看什么看,只要是與我無關的事,我從來都不想多管的!”
說罷,陸朝暮更是將那步搖干凈利落地丟到了旁邊的野草堆里。
“小姐?”
“走了!”陸朝暮冷著聲音,快步就離開了。
像是這里有什么洪水猛獸,叫她片刻也不想停留一樣。
等到她們走遠了,靜謐無聲的樹林里,忽然傳出一聲清淺的笑聲。
“有趣,還真是有趣。”
男人的眼瞳落在陸朝暮漸漸遠去的背影之上,好看的唇角往上一勾:“宋家的表姑娘,可真是有趣啊……”
古蒼跟在男人身后,瞧見十幾年都不會笑一次的臉上,居然一次次因為一個女人而露出笑容,渾身僵硬,仿若瞧見了鬼一樣。
心里更是吐槽,也不知道主子到底覺得什么有趣了?別人姑娘家又不說聲多謝,也不說句感激,只說什么“不想多管閑事”,這話里嫌棄的意味這樣明顯。
主子還覺得有趣。
主子莫不是腦子燒糊涂了吧?
“古蒼。”男人冷聲開口。
“啊,是!”
“去,把東西撿回來,讓人修好了,再送過去。”男人如鷹隼一般犀利的眼瞳,微微轉動,心里像是在盤算什么。
但古蒼有些聽不懂了,“主子,這人家姑娘都嫌棄不要了,咱們再巴巴的送過去?”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
“嗯?”男人冰眸瞬凝,只一個眼眸,就叫古蒼閉上了嘴,“是,屬下這就去辦!”
陸朝暮從法華寺里出來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宋家,而是跟著慶桂到了他在金陵城買下的一處小院子。
“啊,小姐來了。”福叔是過去陸家的管家,年紀大了,從宋家出來之后,要再回淮南身子也經不起折騰了,就同慶桂一同留在了金陵。
不僅是福叔,還有好些個下人,因為記掛著陸朝暮的好,也都沒有離開,都住在這個院子里,和慶桂一起,合伙開了一家商鋪,做點小生意。
“小姐,你快嘗嘗,這是剛剛從京城買回來的茶膏呢,說是如今京城里最時興的就是茶膏了。”福叔樂呵呵的。
陸朝暮也不推辭,在慶桂的小院子里,她總是無比舒暢與開心的。
不過……
“慶桂,我之前讓你注意的事,可有眉目了?”陸朝暮問的,是紀氏將宋家的錢送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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