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次宋老夫人壽宴的時候,李媽媽無意間說出來的。
當時沒什么人注意,但,事關紀氏,陸朝暮總是會多個心眼,就認真記下了。
“小姐。”慶桂微微搖了搖頭,“我按照你的吩咐,顧了人做明面上的掌柜,如今金掌柜在金陵城中還眼生得很,很多事情也不好打聽,恐怕得再過些日子才能打聽到一二。”
陸朝暮抿了一口茶,她是有些心急了,這才幾天啊,還不到半個月呢,“那你就繼續注意著,一定要把人給盯好了!”
李媽媽本是紀氏的心腹,她絕不會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些,肯定是有什么的!
而且!
陸朝暮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她心里總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同紀氏有莫大的關系。
慶桂認真點頭:“小姐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給你辦好了!”
回到宋家的時候,天色更是昏暗極了。
鳳月瞧了一眼漫天的烏云:“待會兒怕是免不得一場滂沱大雨。”
陸朝暮心里不知為何隱隱有些慌亂,“要變天,那就快快回院子里,讓下人們把門窗都關好,不要隨意走動。”
鳳月應聲,很快就吩咐下去,還為陸朝暮點了一爐清心靜氣的檀香過來,獸腳青銅鏤花香爐里,渺渺輕煙淡淡飄出,最是叫人心生舒暢的。
可是陸朝暮這心底,愈發覺得悶得慌,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忽然聽得“咔噠”一聲。
陸朝暮回頭,就瞧見屋子里的一扇窗戶被風給吹開了。
“真是要變天了,都開始刮妖風了?”
陸朝暮走到窗邊,身子卻猛地僵住。
怎么!
怎么會!
之前她扔在了法華寺后山野草堆里的步搖,正完好無損的躺在那里。
陸朝暮心里一跳,想也沒想,直接又將那步搖猛地一下朝著窗外狠狠一丟。
可是!
“咔噠!”
才一個眨眼,那步搖又被丟了回來。
她抿著唇,又將步搖像是丟燙手的山芋一般狠狠丟出去,但是!
“咔噠”一聲,又被人給丟了出來。
陸朝暮忍無可忍,終于沉著聲音厲聲道:“大白天的,裝神弄鬼的做什么!出來!”
“嘩——”
她略微帶著怒氣的聲音一落,就見得一個穿著錦衣玉袍的公子,仿若謫仙一般,堪堪的就從屋檐之上,風姿綽約的飄了下來。
男子神色清朗飄逸,玉樹臨風,遺世獨立,像是那畫中的仙人一般,氣質超凡出眾。
可,陸朝暮還是一下子,就在他的一雙眼眸里瞧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探究。
陸朝暮心里一沉,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并不相信她,或者換句話來說,他覺得她是個威脅。
“我記得姑娘說過,你是個瘋丫頭。可如今看來,姑娘說的全是假話。”男人唇角微微上翹,明明是最好看的笑容,卻有著滲人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