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暮聞眉頭微微一蹙。
房嬤嬤這話說得有些奇怪,不是她能不能說,而是她要不要說,倒像是什么人非要她說些什么似的。
李媽媽一心期盼著能為自己洗脫罪名,沒有發覺房嬤嬤的異樣,繼續催促:“說啊!老夫人都問你了,你快說啊!”
房嬤嬤咬咬牙,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眼睛四處瞟個不停,最后才說:“老夫人,這東西是我寫的,也確實是我早上收點賀禮的時候寫的。”
“砰!”
李媽媽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一下子跪在宋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我說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夫人讓我去做的,我只是個聽從使喚的,說到底,還是大夫人眼熱表小姐的東西,才會派我去的!”
“呀!還真是這樣啊!”
“紀氏,這下你還有什么話可說!”宋老夫人心痛無比,覺得之前一直看錯了人,自己還不知道!
紀氏面無血色,雙手發抖,房嬤嬤的證詞,無異于給她判了死罪!
可是!
“房嬤嬤!你怎么能顛倒是非黑白呢?!”紀氏強行壓住心虛和害怕,強撐著最后一絲底氣,“大義凜然”的責問。
她還不能輸,不能輕易就認了一切!只要她還能喘氣,她就一定不會讓事情扣在自己的頭上!
裴氏上前“嘖嘖”兩聲,搖了搖頭,“大嫂,這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的?難不成,你覺得我們都是心盲眼瞎之輩,連基本的判斷都沒有么?”
紀氏梗著脖子,雖無法為自己辯解,但依舊不肯認:“說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肯定是她們兩個串通好了的!”
“紀氏!”宋老夫人走上前,“啪”的一巴掌,狠狠就打在了紀氏的臉上,“串通、串通!好好的,她們兩個為何要串通了陷害你?”哪來這么多人,一個個的都要陷害她?
這一巴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死死地落在紀氏臉上,瞬間就叫她皓白的面頰之上起了一個血紅的五指印。
紀氏什么時候被這樣責備過。
一時間,宋家的人,金陵城的客人,心頭都跟著一緊。
不過,他們雖覺得紀氏當眾被打臉實在是可憐,但她做出的事情又確確實實該打!
誰家的長輩圖謀晚輩的錢財,說出去都是會讓整個家族丟臉的!宋老夫人如今毫不留情的責打紀氏,也是想挽留宋家的最后一絲顏面。
讓金陵城的人知道,宋家有錯就罰,絕不會姑息!好讓金陵城的人不要因此就覺得宋家從根子里就是壞的。
但饒是如此,紀氏依舊嘴硬,“母親,我如果得知她們為何這般,今日就不會蒙受這不白之冤了!”看著樣子,還真像是她跟這一切都沒有關系一般。
不得不說,紀氏演戲的功夫是真的好!
這樣一幅不屈服的樣子,還真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事情真如紀氏所,當真是這兩個刁奴合伙要陷害她。
要不是陸朝暮一直都清楚紀氏的真面目,她也會被她的樣子給騙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