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如今可不止陸朝暮一個人知道紀氏的真面目,宋婉儀也知道!
上輩子,她被大房母女拿捏,最后只落得個遠嫁塞外的悲慘下場,心里痛恨極了,所以,方才才會不遺余力的要揭穿宋婉的謊話。
現在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宋婉儀自然要好好為自己出一口惡氣,她上前幾步,問周媽媽說:“剛剛祖母不是還讓你去找錢掌柜和所謂的借據了么?”
周媽媽回話說:“八寶齋問過了,錢掌柜認得這錦盒,確實是李媽媽前些天去買的。但婉小姐說的那張借據……就沒有找到了。”
宋婉儀抿唇一笑。
李媽媽說的證人全都對的上,而宋婉所說的證據卻找不到。
如今到底是誰在說謊,答案自然不而喻了。
宋老夫人深深吸一口氣,“紀氏,事到如今,你還要抵賴不成?!”
“母親!”紀氏痛苦出聲,她也知道事實擺在眼前,她再沒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難道她就要承認了么?
不行!她不能認!
她若是認了,往后在宋家,她不單單會失去老夫人的信任,還會拖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受累。
教宋婉用別人的東西當做自己的東西,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但若是當真定下個謀取晚輩錢財的罪名,那可就是原則性的錯了!
紀氏心里幾千幾萬個念頭來回飛轉,忽然間,她眼睛一凝,心里一橫,想到了現如今唯一能轉換的法子!
“母親,媳婦所句句屬實,奈何老天不公,媳婦只有以死明志!”
說罷,紀氏“啊”的大叫一聲,站起身來,猛地就撞向了銳利的桌角。
“啊!快!快將她給拉住!”宋老夫人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面無血色。
紀氏是鐵了心要用這個法子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的,所以,便是好幾個嬤嬤上前拉她,都差點沒將她給拉住。
甚至來來回回間,紀氏的額頭已經被撞破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紀氏你這是做什么!”宋老夫人還沒見過這樣不要命的。
紀氏滿臉淚痕,哭訴道:“母親不肯信我,我只有這樣了……”那般豁出去的樣子,叫人更是心里有些動搖了。
正當眾人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紀氏身上的時候,繡珠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溜了進來。
她一點點挪到宋婉的身邊,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么,然后就忽然聽到繡珠大喊一聲:“房嬤嬤,你懷里揣著的,可不是咱們小姐說的借據么?!”
“是!就是那張我見到過的借據!”宋婉聞聲,即刻讓繡珠將房嬤嬤懷里的東西給拿出來。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房嬤嬤不明所以的,但眾人親眼瞧見繡珠確實從她的懷里拿出來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