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聽說那人是從淮南過來投奔宋家的表姑娘。”跟著羅青冉的丫鬟說。
“表姑娘?”羅青冉眉毛一擰。
羅青冉同宋婉是閨中好友,經常走動往來,她是聽宋婉說過,這幾天會有一個表姐去宋家。但她同宋婉交好,以為她的表姐應該和宋婉一樣是個可心的人兒,可現在瞧著,這個表姑娘莫名就叫人覺得討厭!
丫鬟想起今早聽說的流蜚語,又說:“小姐不知道,昨個晚上宋家鬧了起來,說是婉姑娘被人給欺負了呢!”
“就她這個來投奔的表姑娘還敢欺負婉了?!”
羅青冉眉毛擰得更緊了,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將這事算到了陸朝暮的頭上。
丫鬟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該死!”羅青冉心里狠狠然。
這個丫頭,又搶自己的風頭,還欺負宋婉,她今日非狠狠教訓這個臭丫頭不可!“走!咱們跟上去!我可得讓她知道,這金陵城可不是她一個外人可以耀武揚威的!”
這邊陸朝暮剛剛從專門賣珠寶首飾的八寶齋里走出來,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沒做呢,就已經被人給嫉恨上了。
倒是姜嬤嬤瞧見下人們大包小包的拿著,四周的圍觀百姓也越來越多,忍不住道:“小姐,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打眼了些?”
陸朝暮卻輕輕笑了,語氣平淡,“就是要打眼才好呢。”她就是要讓他們都看看清楚,她陸朝暮可不是什么來打秋風的窮親戚,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說話間,她們走到了一處書齋前,陸朝暮忽然想起了什么,帶著姜嬤嬤就走了進去。
書齋不同于其他買賣衣衫首飾、綢緞玉器的地方,雖然也是打開門做生意,但總會覺得自己更清貴些,小廝掌柜處處透露出儒雅氣息,見著陸朝暮穿著不凡,也沒有太過巴結。
“不知這位姑娘想買些什么?”小廝招呼說。
陸朝暮瞧了一眼,別說,這書齋看上去不起眼,但里面的東西還都不是凡品。
諸葛筆、澄心紙、宣筆、端硯、湖筆、龍尾硯都是有的,便是放在眼前最不起眼的一張宣紙,陸朝暮用手指輕輕滑過,都能感受到紙質潤澤,不毛不刺,最是適合書寫。
陸朝暮朝著小廝微微一笑,放心交代說:“我想替家中父兄買一些文房四寶,還勞煩幫我挑一些。”
小廝將陸朝暮的動作瞧在眼里,知她是個識貨的,自然也不敢怠慢。她說是家中父兄,想來用不著太貴的,但也不能太差。
很快,小廝就手腳麻利地將東西給包好了,正要遞給陸朝暮,忽然門外卻傳來一聲尖利的女聲——
“東西不準給她!”
羅青冉扶著丫鬟的手臂,高高揚起腦袋,瞧著樣子恨不得拿鼻孔瞧人。
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一點禮儀也沒有的直接將陸朝暮給撞開,伸手將書齋里的東西豪氣的一指:“這些東西我全都要了!一件都不許賣給其他人!”說罷,還狠狠的將陸朝暮一瞪,像是看仇人一般。
金陵羅家也是商戶,比宋家還要有錢,羅青冉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兒,被羅家老爺夫人放在掌心疼愛,打小就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金陵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