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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花殺百花(二)(完)4.11 更新

    我想起了充滿了小五義的童年,不由點頭嘆道:“沒有煩心事的童年總是最好的。”

    “不瞞你說,我大哥長得很是英武俊美,又精通劍術,為人仗義,在西川素有俠名,弱冠之年,前來府上提親的達官貴人不計其數,當年不知有多少女子為了看我哥哥一眼而化費重金賄賂府中家奴,可是我私底下認為,若是走在那人身邊,我那大哥卻要被比下去了。”

    呃?!看來這鎖心的友人可算是帥哥中的帥哥啊,連親阿哥都給比下去了。

    然而我卻十分理解她的這種心情,縱觀我這扭曲而荒誕的一生便知,我承認這是一個遍地勝產美女帥男的年代,我一直在腹誹在這個年代中,沒有最帥,只有更帥,沒有最美,只有更美,別說是我的至親好友,就連當年我扮作君莫問時居然也曾經被評為年度銅臭界中斯文美男一號。

    “我哥哥是個老實人,又是一個武癡,他愛上了那人的妹妹,后來如愿以償地把她變成了我嫂子,我哥哥為了寵她,別說散盡家財只為博伊人一笑,簡直恨不能為她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她略微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后來,還被我發現他偷偷把家中不傳之密偷了出來,我質問之下,才知道是嫂子想要看看。”

    我心中一動,是什么樣的不傳之密?

    卻聽那鎖心繼續說道:“我的嫂子看上去是這樣的柔弱動人,像個瓷娃娃似的總是紅著臉低著頭躲在那人的身后,不僅那人和哥哥疼她如珠如寶,就連身為女孩子的我看了都想去保護她,我小時候總是稱沒人注意的時候用手指頭捅她,想試試會不會把她給捅碎了,結果老把她給捅哭了,為這事沒少挨哥哥的罵。”

    我和蘭生忍竣不禁,輕笑出聲,一時間空氣中輕松了起來,鐘擺繼續滴滴答答地響著,蘭生適時插了幾句,三人相談甚歡。

    “你嫂子是個絕世的美人,配上你哥哥那樣英武的人,想必二人新婚后十分恩愛。”蘭生呵呵笑著。

    “是啊,他們是十分地恩愛,可是她總稱我哥哥練武時回娘家,然而,”她的話音一轉,眼中一片冷然,”有一次我們等了她半天都沒有回來,我便順道去接她,卻被我撞個正著,她同那人......也就是他的親哥哥在后園假山中吻得死去活來。”

    所有的一切美好畫面全部被撕裂,我陡然心驚,我和蘭生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然后......,”鎖心依然笑著,卻再無一絲笑意,“我和家族的惡運從這時便開始了。”

    “我為了哥哥和家族的名譽忍了下來,只是警告嫂嫂謹受婦道,我還記得那天我那一向柔弱的嫂嫂看我的眼神是那樣的惡毒兇狠,因為我不準她再回娘家同那人相會了。”

    “原來如此啊,”蘭生喃喃道,然后憤然道:“朋友妻不可戲,更何況是親妹妹,你那朋友如此不顧綱常,枉顧禮儀廉恥,實在禽獸不如。”

    “后來我的爹爹開始稱霸西川,終免不了同那人的家族起了沖突。”她冷冷道:“本來我爹爹應該贏的,可是最后我爹爹和娘親暴病而亡,于是也就輸給了那人的家族。”

    稱霸西川,原家世代乃是西川之王,那豈非是同原家有所沖突呢?我回看鎖心,她的雙目緊閉,淚珠滑落,胸口起伏,美麗的面容開始扭曲。

    這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表情,仇恨!

    屋外便來三更的更鼓聲,我的心臟隱隱開始痛了起來,怎么回事?

    我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同蘭生使了一個“走”的眼色:“姑娘莫要多想了,事情想必已經過去多年了,須知仇恨是無底黑洞,倒頭來最折磨的是自己啊,”我柔聲勸慰道:“姑娘年紀尚輕,何不尋個好人家,消了奴籍,過上正常人幸福的生活呢?”

    奇怪,為什么我心臟那么不舒服,我明明什么也沒做。

    “這位公子說得是,”她睜開眼,微拭淚,勉力笑道,“妾身亦只是個柔弱女子,如何能夠抵當那大風大浪,只能茍且偷生罷了,只是。”

    鎖心溫柔傷感的語氣一冷,“你知道嗎,他其實對我很好,即使我們家落難了,他念著小時候的舊情,對我也沒有半分為難,只是派人在我的面上刺了一個罪字,因為他要讓我見不得人哪!便也報不了仇。”鎖心笑出聲來,可是那笑聲卻異樣的悲痛,“他把我送出關外逃出生天,叫我再也別回中原來,你看看,他對我還是極好的。”

    “他那時對我說了很多話,可惜我只記得一句,”她翩翩然笑道:“他說,‘風兒,你莫怪我,真正的仇恨如何能夠輕易得解’。”

    心臟越來越難受了,鎖心的面容也有些扭曲。蘭生似乎也有些坐立不安,向我走來:“咦?!姐姐的臉色不太好?”

    我側目,越過他的肩頭,看到那座琉璃鐘的長長的鐘擺正指在是二點三十五分。

    耳邊回想起她剛剛說的,她的爹爹和娘親去世時三更四時,而三更四時正是相當于凌晨二點三十六分。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當時的我沒有半絲猶疑地轉回身,拉過蘭生便奪門而去。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一剎那間,一陣奇怪的聲音,好像機器猛然斷裂軸承的巨裂響聲傳來,我的心臟劇痛起來,異樣的疼痛令我直不起腰來,驚回首,那時鐘擺正靜靜地移到二時三十六分,依然嘠然地變調作響,仿佛在痛苦的呻吟。

    鎖心的那個好朋友當初便是用這鐘擺來控制鎖心爹爹的心跳,他定是在鐘擺的發條上作了文章,于是在三更四時,鐘擺停了下來,于是鎖心爹爹和娘親的心跳也跟著停了下來,如果這座他把這座西洋琉璃鐘送給鎖心將近十多年,也就是說他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經盤算好這招殺人于無形的毒計,鎖心的這位朋友究竟是何人?好毒辣的心計!

    我想起來了,在那福貴非凡的紫園榮寶堂也有一座一模樣的西洋琉璃鐘,錦繡說過,連夫人非常喜歡原青江送給她的這座琉璃鐘,每天都要讓人用貂絨時時擦拭,不準有一絲微塵。

    果然啊,有此謀略者,放眼當時,唯有原家一人可比,除了原氏青江之外,又有何人?

    我聽到蘭生在我耳邊大呼:“姐姐!”

    我再睜開眼,卻是躺在地上,胸口仿佛像火一樣在燃燒,好似有人在挖出我的心臟,口中有血腥涌出,而蘭生跪在我的身邊,驚怒交加,他憤怒地攻向鎖心:“你這惡女人,對她施了什么妖術,快拿解藥來,我們同你無怨無仇,為何要害我們。”

    鎖心的身影一閃,蘭生連衣袖也碰不到一片,快得不可思議:“她沒有中毒,不過是她的心臟被這琉璃鐘的節奏控制了,如同當年那人狠心害死我爹爹一樣。”

    蘭生怒道:“胡說,這鐘如何能控制人的心跳,果真如此,為何我一點事也沒有?”

    鎖心一個疾轉身,俏生生地站在古琴那里,笑意吟吟間,猛地狠狠一拂琴弦,冷然道:“你沒有事是因為你根本沒有心,當然不會被鐘擺之聲控制,你不過是一個活死人罷了。”

    仿佛魔咒一般,蘭生聽了那琴聲,猛倒在我的身邊,四肢抽搐著,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卻不得動彈半分,他艱難道:“你胡說我明明活著混蛋..我與你們無怨無仇,為何害我們?”

    “確然同你們無怨無仇,可誰叫她是原家的花西夫人呢。”鎖心的聲音由遠及近,她笑吟吟地俯身看我:“怎么樣,這時鐘控制心臟的滋味好受嗎?”

    “你是明家人?!”我忍痛扶著桌腿看著她,“你難道是明家大小姐,明風卿嗎?”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大方地一甩廣袖,點頭道:“妾身正是明氏風卿,原家的花西夫人,幸會幸會。”

    “原家的人都是禍亂綱常,荒淫殘暴的惡魔,都該死都該殺。”她高高在上的看著我,微笑著:“而你這胸有紫殤的命定之人更不能免。”

    “你說什么?”我聽得莫名其妙

    “你既是原非白的心上人!且懷有紫殤,便是原家命定之人,你理應知曉那十六字真的原家密訓才是”明風卿看著我訝然笑道:“怎么你竟不知么?”

    我懵然地看著她。

    “夫人果然不知,看來有關世間夫人與踏雪公子的傳說果然亦只原氏的政治作品,”明風卿淡淡笑道,漂亮的眼睛閃過一絲嘲諷,“儂本弱水一瓢,奈何卷入兩家的爭斗呢?”

    “大小姐說的是,我不是什么原家的花西夫人,不過是永業三年當了原非煙的替死鬼茍活至今的小婢女罷了,根本不想介如明家與原家的事非糾葛之中,”我努力忍著痛:“請明小姐看在我們都是女人的份上,放了我。”

    “你說得對,只是真正的仇恨,如何能夠輕易得解啊,”她看著長嘆一聲,隨即笑道:“即便真是那般無辜,你也認命?”

    這個瘋狂的年代啊,遇到更瘋狂的明家人,我就徹底完蛋了,于是我無語地看著她,腦瓜中拼命搜索著解困的妙方。

    這時,門支啞一聲開了,三個人影涌了進來,一個是看似平庸的中年人,一人身材魁梧緊隨其后,最后一個身材瘦長,慢慢踱了進來。

    三人向明風卿深施一禮,只聽明風卿對那個平庸的中年人笑道:“德茂,你看看,這回我抓住了何人。”

    那個平庸地中年人走到我的面前,自上而下地看著我和蘭生,正是張德茂。

    然而他只是沉默而復雜地看著我,沒有回答,可是身邊另有一人卻在驚呼:“這,這,這不是花木槿嗎?真沒有想到,獵物沒有逮到,卻撞進來個更好的。”

    什么獵物,他們原本要抓誰?

    又有一人半蹲在我身邊,揪起我的頭發興奮地笑道:“木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我忍痛看了對方半天,過往的回憶閃在腦海中,那人卻現得相當失望:“木姑娘,你不認得我了?”

    “我認得你,”我流著冷汗,淡笑道:“趙先生。”

    這人正是我們小五義年幼時的恩人趙孟林,然后我們的這位恩人,猛然撕開我的胸口的衣襟,我聽到蘭生在努叫:“你這個混蛋,放開她。”

    其實蘭生多慮了,趙孟林的眼中沒有半點□,只有無限的激動和亢奮:“木姑娘,你實在是醫學的奇跡,知道嗎,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本來應該沒有心跳的,是你胸口那塊紫殤,竟然變成了你的心臟,你知道嗎,我神教的人偶雖然同你一樣沒有心臟,可以任意驅使,但沒有了心臟,便無正常生理可,故而傷口不能愈合,超過三月,肌膚腐爛再不能混跡于常人之中,而你卻如活生生一般,簡直是天人的神跡一般。”

    “只要有了你,我教的人偶總有一天會同你一樣完美,當初教主悄悄帶走了你,不然我早就開始研究你了,如今你總算”他興奮地撫著那塊紫殤,忽然眼瞳一陣收縮:你的體內還有白優子?”

    此話剛出,當場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那明風卿眼中閃著無比的震憾:“不可能,林畢延早就死了,天下神醫能使白優子者,唯有你趙孟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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