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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花殺百花(三)(本章完)

    趙孟林愣了三妙中,然后把我甩在地上,瘋狂地大笑起來,然后又拽著我來到鎖心面前:“大小姐,這花木槿的身體里植有白優子,的確是白優子,那林老頭一定還活著,我現在可總算明白了原青江必是發現了我神教的秘密,而且他還讓林畢延替原家培養出了比我們更強大完美的人偶,就是這個花木槿。

    趙孟林不待明風卿說話,往琉璃鐘擺那里按了一下,那奇怪的裂聲消失了,我胸前的絞痛也漸漸停止了,我喘著氣,旋即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求大小姐將這花木槿交給老夫處理,老夫定要讓神教的人偶個個同這花木槿一樣完美。”趙孟林單膝跪倒向明風卿祈求道。

    明風卿微一欱首:“那就有勞趙先生了,只是妾身忽然又有一計,請先生務必使她活著。”

    趙孟林垂首稱是,站起來看向蘭生,目光中滿是痛恨和鄙夷:“大小姐想如何處置這塊廢木。”

    “德茂!你看看,這塊廢木竟然活到現在,”明風卿冷冷地看向張德茂。

    張德茂單腿下跪,身軀微震:“請大小姐萬萬恕罪。”

    “你當真老了。”明風卿斂了笑容冷冷道:“可還記得家規?”

    張德茂連眉頭也不皺一下,猛地抽出一把匕首,齊根切下自己的左手兩個指頭。

    明風卿只是瞥了一眼:“記住,你沒有下一次了。”

    我和蘭生駭然地睜大了眼睛,張德茂卻如釋重負,感激地看著明風卿,重重地叩了個頭,緊哆嗦著失血的嘴唇說道:“謝大小姐隆恩。”

    一旁那低頭站著的魁梧之人早就跪下迅速地擦干血跡,他站起身來,輕易地挪開那座琉璃大鐘,露出一扇暗門,兩只寬肩膀一邊駝起一個,把我和蘭生往暗門里拖,我用我的余光看清了他的長相。

    我使勁動了一下我的手,拉住他的袖子,勉力發聲喚出他的名字:“齊伯天,你是齊伯天,齊放的哥哥。”

    這人正是永業二年我巧遇的齊伯天,也是小放的親哥哥,然后這位曾經名震江湖的東庭末年起義軍領袖,只是目光呆滯地甩了我的手,那人依然毫無反應,往一個暗道快步走去。

    眼看就要進入,忽然他另一肩膀上的蘭生一下子跳了下來,銀光一閃,他的手中多了一柄耀眼奪目的匕首,齊伯天了個溜肩,躲過第一式,衣裳被劃破,露出健壯的手臂來。

    蘭生飛快地拉起我,破窗而逃。

    街道上滿是迷霧,蘭生吹了一個口梢,黑暗中有狗吠之聲傳來,不久小忠跑在我們身后了。

    我的心臟依然有些不適,沒走多遠便氣喘如牛,腳如千金重一般。

    眼前大霧愈濃,前方傳來一陣陣奇怪的女子笑聲,我認得出來,還是那明風卿:“廢木頭,你要到哪里去呢,你自身難保,何況還要救她,莫要忘記了,她命里注定要在原家手上的,在我明氏手上便算是超渡了。”

    她的笑聲明明聽似遙遠地從身后傳來,然而在最后一個字時,人已悄然出現在我們面前,而我們身后還圍了一堆面色青浮的人偶,為首正是那個舊相識齊伯天。

    “齊壯士,你難道忘記了你有個兄弟叫齊仲書,你的妻子叫翠蘭哪。”我對他含著,他卻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明風卿手中執有一支翠笛,含笑放在口中,笛聲微轉,手執短劍的人偶開始圍攻我們,很快我同蘭生被隔離開來,我的體力不支,沒幾個來回,就被人偶絆倒,劍指咽喉。

    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妖月無光,隱在大霧里更不見一絲容顏,我聽著耳邊小忠急切的叫聲,絕望地閉上了眼,難道我真得會被趙孟林帶回去變成實驗室里的人偶小白鼠嗎?

    “如果你想動她,就先踏著我的尸首過去。”有個陌生的聲音在我頭頂冷冷說道。

    我抬頭,循著聲音望去,不想那個光頭少年,曾幾何時,溫順靈巧的墨瞳閃過一絲可怕的銀光,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嘻笑之色,單手提著從一個人偶手中搶來的短刃,另一只手提著一個人偶血淋淋的人頭。

    我駭在那里,那個人頭卻是齊伯天的,他的眼珠尚跟著明風卿的笛聲在轉動,他那無頭的尸首正往他的人頭處尋來,脖勁處冒著黑血,隱現一叢鋼釘。

    蘭生卻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將他的人頭甩得遠遠的,然后以我與對方都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沖向前,當他又回到我身邊的時候,他的長劍甚至沒有沾血,對方的黑衣人猶自驚魂中,然后極快的,他們身上的血猛地迸出,然后齊刷刷地四肢破裂,頭顱摔倒在地上,鋼釘爆了一地。

    說實話,我的武功之微弱,在這個亂世可以說是比輕于鴻毛,然后就算我是菜鳥中的菜鳥也看得出來,這樣殘忍狠戾的招術不是一般武林高手能使的出來的。

    以前錦繡曾經說過真正的高手出招你是看不見的,最完美的兇手出手后的兵刃是不沾任何血跡的,最職業的殺手如果一招將獵物斃命便絕不會使用第二招同,最杰出的刺客如果出手,必然會以最保險的方法完成任務,也就是說他如果想讓你死,絕對不會只在一個要害處下手。

    而眼前這個少年就在剛才這一刻,完美地演繹了各種類型的杰出暗人之佼佼者應有的,如果他在我前世的現代,想必成為特種部隊的no.one是輕而易舉之事。

    那么那個平時一直滿臉淳樸可愛笑容的孩子又究竟是什么人?這樣頂尖高手的人偶為何在明風卿嘴里便成了廢木頭?

    林老頭的話猶在耳:“這只丟了記性的綿羊,指不定那天變回吃人的豺狼,到時,無論是老夫還是夫人皆不是其對手。”

    是了,他的思維分明同我一樣清晰,他必是同我一樣經過奇遇,即便成為人偶,但卻仍保有原來的思維,只是丟失了記憶,那么現在他是記起以前的事了嗎。

    我的思維驚駭地游走各處間,眼看著他滿臉殺氣地走到我的眼前,冷冷地看了我半天,而我只是駭在那里,竟然忘記了逃跑,只能將目光在他獸一般眼睛和手中的人頭之間游移。

    他殺氣逼人地看了我一陣,忽然將人頭掛在腰邊,單手將我拉起騰穿躍起,沖出那片黑暗。

    他挾著我朝我們棲身的破廟飛去,剛落地,便一頭栽倒在地,不醒人事。

    那一夜,我為他洗凈傷口,守著他睡在大雄寶殿的破佛龕下,亦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便聽聞有刀劍相撞冰冷的聲音,緊接著似乎有兩個人在低聲地吵架,又快又輕,我聽不真切,直到有人說了幾個我很敏感的字。

    “來遲了來遲了,”一個聲音在焦急地不停重復說著:“菊花鎮。”

    我猛然驚醒,這個聲音正是蘭生為救我瘋狂拼殺時說話的聲音。

    我四處張望,身邊的小忠早已不見了影子,只聽到院子里它激烈的吠聲。

    我緊緊地握緊枕邊的酬情,慢慢移到破門前再細細聽來,卻只聽到蘭生的聲音驚慌萬分:“你說什么?”

    我凝神細聽,有人在急促的說著:“奎木沉碧,紫殤南歸;北落危燕,日月將熄;..。”

    猛然一片激烈地兵刃相交之聲傳來,然后伴著蘭生的是一聲大吼便歸于平靜。

    我膽戰心驚地移出大殿,卻見大殿外一個光頭少年正一動不動地背對著我站在堆滿破爛的空地上,一手還拿著那把從人偶那里奪來的短刃垂在身側。

    我喚著小忠,而它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跑到我的身邊,只是蘭生的身邊坐著,仰著狗頭,興奮而專注地盯著蘭生。

    現在在少年體內的是方才救我的那人還是蘭生呢?

    無人給我答案,唯有空氣中凝結著血腥,一切可怕地靜止著,黯淡的妖月在空中詭異地看著我。

    我喚了聲蘭生,少年沒有回答,但是血跡卻慢慢從身側垂下的劍尖尖上急速流了下來。

    我壯著膽子緊走幾步來到他的正面,立刻倒吸了一口氣。

    卻見他年青的面上蒼白如鬼,混身上下沒有別的傷口,唯有那張俊臉流滿鮮血,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流著血,剛釘隱現,沒有焦距的雙目中黑色的血水混著淚水流將下來。

    幽冥教可怕的回憶在我腦中現顯,我嚇傻在那里,他卻直直地向我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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