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這么巧碰面,宮望珩主動跟他們打招呼:“顧叔叔,愿愿,早上好。”
顧斜風隨意道:“你也去上學啊。”
“嗯,我要先走了。”
小愿愿跟哥哥揮手:“哥哥再見!”
宮望珩沖著他淡淡笑了一下:“再見。”
看著宮望珩先一步離去,小寶貝突然說道“哥哥今天,不一樣!”
顧斜風可沒看出哪里有區別。“嗯?哪里不一樣?”
小愿愿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
平時哥哥的氣場不是這樣,今天看上去整個人是平常沒有的柔和。
“就是,不一樣!”
顧斜風喜歡聽他這張小嘴叭叭叭地說話,說什么都行,就是可愛有趣。
但看了一眼時間,上學快遲到了,趕緊將小寶貝塞進車里:“好了,我們上學去了。”
一秒回歸現實。
哎,上學上學,天天上學。
不過已經過去了這段時間,小寶貝基本適應幼兒園的生活,跟周圍同學相處都很不錯。
他遲到一天,坐周圍的小朋友都過來關心他,當然最積極的還是賀年。
現在這兩位雙胞胎在學校老實很多了,除了偶爾為難老師外,基本沒有其他危險行為。
賀年偷偷帶著平板來學校,仍舊不忘勸說小愿愿去當小模特的念頭,肆無忌憚暴露父親的保密內容,將里面的衣服展示給他看。
課間休息,他就賴在小愿愿身邊不肯走:“你看,這件衣服是不是很漂亮?你穿一定很好看的。”
小愿愿看了一眼,覺得哪里不對,眉頭緊皺:“……這是連衣裙!”
“對啊,這件連衣裙是最可愛的,只有你穿才好看。”
“我是男孩子呀!”
“男孩子也可以穿連衣裙啊。”
“……真的嗎?”
這跟小愿愿了解的好像不太一樣,他對賀年充滿了懷疑。他的衣柜里沒有連衣裙啊,爸爸從來沒有給他買過這樣的衣服。
陳樹影在一旁插話:“……男孩子也可以,那你自己,怎么不穿!你明天,就穿連衣裙!”
“穿就穿,我穿裙子也很好看的。”
……
一群小屁孩嘰嘰喳喳,引來老師的注意。
過來看到就幾個小孩中間放了個平板,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賀年帶來的。
老師覺得自己的底線被拉低了,看到是平板竟覺得也還好,至少不是其他奇奇怪怪的危險物品。
“年年,這類東西不可以拿到學校里來,老師要沒收了哦。”
“老師,法律保護公民的合法私有財產不受侵犯,你不能沒收我的東西。”
“……只要在放學回家的時候歸還給你就好了,現在老師要收走了,違法學校紀律的事情不能做哦。”
“等等等等!老師,我再給愿愿看一件衣服。”
界面顯示正在相冊,一件件兒童衣服確實可愛好看,都是夏款。
小愿愿卻道:“……我不想看,老師,你收走吧。”
賀年心碎,原地石化。
老師反而不忍心了,小魔鬼心碎的畫面太可憐,說道:“那你給愿愿看吧。”
賀年又瞬間復活,恢復了人色。
他找到一套米白色的小西裝:“你看,這套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老師在旁看著,心道現在小孩的衣服也越來越正式精致了。
但小愿愿沒有審美細胞,不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畢竟他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爸爸都說他像小天使小可愛,贊美詞一大堆。
直到賀年說道:“這件衣服很適合正式場合,像是宴會婚禮,都可以穿。你喜歡嗎,我讓我爸爸送給你一套,之后我生日,你就可以穿這套來參加我的生日會嘿嘿嘿。”
他后面說什么小愿愿就沒聽到了,重點只停留在“婚禮”這兩個字上。
“……這真的,是婚禮的,衣服嗎?”
賀年回答:“嗯,對啊,參加婚禮穿也很適合啊。”
小愿愿心里激動起來,要叫爸爸給自己買!
雖然爸爸的婚禮什么時候舉行還不知道,但婚禮上他要穿成這樣!
實際上兩家見面商談婚禮事宜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電話是顧母打的,白母在電話里很隨和,表示時間地點由顧家確定就行,他們隨時都可以。
盡管結婚證已經拿到了手,可顧斜風對待老丈人跟丈母娘還是不敢怠慢。
見面地點是由他選的,怕太高級惹丈母娘懷疑是炫耀,普通了又不夠檔次。
看了不少店,交由白清年復查后,定了一家靜雅別致的私房菜館。
價格算稍微小貴,但據說味道不錯,口碑很好。
那天小愿愿被老父親委以重任。
從前一晚開始,顧斜風就開始給小孩“洗腦”——這是非常關鍵的一晚,需要你的幫助,如果氣氛不好,爸爸就拍拍你的腿,你趕緊說話,說什么都行,唱歌也好,總之要轉移爺爺奶奶注意力。
小愿愿答應得很好,排練的時候反應也很快,顧斜風一拍他的腿,他就很快站起來,念著臺詞,愿愿學了一首新歌,想唱給爺爺奶奶聽。
反復練習好幾次,顧斜風都像是在訓練小寶貝的肌肉記憶,一直到滿意了才敢出門。
然后正式見面,小愿愿給他的爸爸表演了一個當場失憶,什么都不記得了。
剛開始的氣氛不好不差,還算正常。
畢竟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又是商量婚姻大事,態度自然正經。
小愿愿在這時的表現還很好,他是兩家人的寶貝,見面就先甜甜地叫人。
記得顧爸爸教過的話,雖然不知道這些話有什么用,但被動拍著馬屁,將兩邊爺爺奶奶先夸了一頓,氣氛被他調動得很好。
顧斜風心里暗喜,養兒百日,就為這么一天啊。
上菜動筷,兩邊大人說的話變多,也不見哪里有問題。
在一起這么多年,證都領了,白母的心態發生了很大轉變,現在就希望顧斜風對白清年好點,不要欺負他。
對于婚禮日子的確定,白父白母并沒有太大意見,說由顧家確定就行。
兩家都是兒子,之前就說好不談聘禮彩禮這些東西了。
但聽到白父白母住的地方后,顧母很自然地說道,要送他們套房子,他們住的那里是老舊小區了,聽說周圍治安不太好。
顧斜風感覺一根箭從心臟穿過。
顧母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只想著以后是親家了,該幫則幫。
作為結婚禮物而一套房子不算什么,而算幫助他們改善一下生活條件,也是應該的。
可這話落在白父白母耳里不是那么舒服,就是被看不起的意思。
白母比較直接:“我們不是貪你們的房子。”
顧母自知失:“抱歉,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階級背景不同難免導致三觀碰撞,最初顧斜風跟白清年也有碰撞,但兩位母親的三觀碰撞直叫顧斜風感覺缺氧。
這時小寶貝坐在爸爸旁邊干什么呢?他在吃帝王蟹炒飯。
在滑雪場吃過一次帝王蟹,小寶貝對這個味道念念不忘。
今天再次吃到,他很沒出息地被美食吸引,再次回到了干飯小鸚鵡的隊伍,認真干飯。
大人講話他沒聽到,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肉肉肉。
好吃的蟹肉,好吃的雞肉,好吃的紅燒肉。
顧斜風看他認真扒飯扒得可香了了,手往下去,拍了拍小寶貝的腿——該你出場了,快來緩和一下這緊張的氣氛,給你的爺爺奶奶做一個才藝表演。
可小寶貝切斷了跟爸爸心電感應的親子路線,埋頭吃飯。
好在顧母白母都是成年人,這樣的日子,不會抓著一句話的事情不放。
顧母轉移夸了夸白清年:“清年是個很好的孩子,為人做事都很細心,這些年幫助斜風改好了許多,怨不得斜風非他不可。”
白母也就順著臺階下了,玩笑道:“不細心的話就沒辦法做醫生了,他這細心是很要緊的。”
“是啊,說起來,清年的工作能力也很優秀,他爸跟他們醫院的外科主任認識,偶爾說起來,都說清年是他帶過最優秀的徒弟。”
白母心情好些了,對母親來說,夸她不如夸兒子,更有成就感。
但接下去顧母就道:“他們要去領證那天啊,才初八,新年剛剛過出,我說你們晚一兩天也沒關系啊,他非不可,生怕晚一天要被人搶了一樣。”
顧斜風:“…………”
白清年:“…………”
好了,這就哪里不對了。
白母起初沒反應過來,還跟著笑笑,漸漸反應過來,疑惑的眼神投向白清年——這好像哪里很不對啊,這跟她知道他們的領證時間完全對不起來啊?
顧斜風看到白母的目光就感覺大事不妙,千算萬算,終究沒有料到會折在顧母手上。
飯局如戰場,只有小寶貝置身之外,干飯如初。
顧斜風的手再次下去,拍拍拍——別吃了,爸爸要死了,趕緊來救救爸爸啊!
作者有話要說:顧斜風:吸氧.jpg
愿愿:沒用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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