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顧斜風在這時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
一開門就吵吵鬧鬧的,小寶貝響亮地唱著歌,而小十一沒走夠,耍賴嚎叫,還想要繼續散步。
因為圍巾帽子厚實,小寶貝的視線受阻,沒有看到屋內的其他人。
等顧斜風把這些東西摘掉后,他才看到爸爸回來了。
都沒注意到鐘安嘉跟宮望珩,直接撲去白清年懷里。
“爸爸!你肥來了!”
小寶貝先前好不容進步的發音,因為在蛋里待了幾天,部分又退化了。
跟爸爸撒完嬌才看到鐘安嘉跟宮望珩,又打招呼:“鐘叔叔好!珩珩哥哥好!”
小鸚鵡就是有叫人看到就心情變好的魔力。
鐘安嘉越看他越喜歡,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愿愿好啊,愿愿晚上也這么有活力啊。”
“嗯。”小寶貝點頭,認真說道,“……愿愿是,有活力的愿愿。”
一本正經跟著大人說話。
說完看向宮望珩:“哥哥,你的巧克力糖,愿愿吃啦!謝謝哥哥!”
他對這個巧克力糖是真愛,不管對其他食物的喜好如何,對這款巧克力糖始終情有獨鐘。
昨天早上白清年拿了一盒出來,到晚上,整盒都被這小祖宗吃光了。
宮望珩淡定:“你喜歡就好。”
“愿愿很喜歡!”小孩子不會拐彎抹角,大膽直接地說道,“下次還能,給愿愿嗎?”
“爸爸要是給我帶了,我會分你的。”
“好,謝謝哥哥!”
他從白清年懷里跳下去,走到茶幾邊上,打開抽屜,決定再摸一個小企鵝出來送給珩珩哥哥。
不能總吃哥哥的巧克力糖,他也要送哥哥禮物。
但蛋殼就放在茶幾上面,小寶貝過去,嗅到了上面有其他人的味道。
小寶貝的天要塌了。
是誰,誰動了他的蛋殼。
一手搭在蛋殼上,小寶貝立刻委屈地看向白清年:“……蛋蛋,愿愿的蛋蛋……”
白清年不解:“愿愿的蛋蛋怎么了嗎?”
“……不能碰,愿愿的,蛋蛋……”
小愿愿咬著嘴唇,他不喜歡蛋殼上有別人的味道。
這是他的蛋殼,最好只有他的味道。
能接受爸爸們已經是極限,再多其他人就萬萬不行了。
家長不知道這會是小寶貝的禁忌。
主要宮望珩也沒碰蛋殼太久,結果這小家伙的鼻子很靈,一下就嗅出來。
還當著鐘安嘉面,白清年不好說什么。
便道:“爸爸知道了,那爸爸以后不碰愿愿的蛋殼了。”
可單純的小寶貝跟聰明的宮望珩一樣較真。
“……不是的,不是爸爸,是別人……”目光直接落在“犯人”宮望珩身上,小寶貝直白地問道,“……是哥哥,碰了蛋蛋,對不對?”
宮望珩不會辯解,老實承認:“是我碰了你的蛋。”
“……這是愿愿的,你不可以碰……愿愿,不喜歡,你的味道……”
小愿愿沒表達清楚,他想說的其實是不喜歡蛋殼上有宮望珩的味道。
結果非準確表達出來,成了一句傷人的話。
大人都被這句話驚到。
太直接了,要是兩個不懂事的小朋友,估計都要吵架了。
所幸宮望珩是個情緒缺失的小朋友,語傷害不到他。
他向小愿愿道歉:“對不起,因為蛋殼很好看,所以我才有些好奇。以后我不碰你的蛋殼了。”
小寶貝心里還是很介意。
可哥哥道歉了,哥哥不知道,他要原諒哥哥。
“愿愿的蛋蛋,是很好看……”
他這么好看的小鸚鵡,蛋殼當然也是很漂亮的。
“那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以了……”小愿愿很認真地說道,“這是愿愿的,寶貝蛋蛋……是不可以,給別人碰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隨便碰了。”
得到珩珩哥哥的保證,小愿愿才繼續去選小企鵝。
茶幾抽屜里一排他最喜歡的小企鵝,這是小愿愿為它們打造的床,一個個都墊著枕頭,蓋著紙巾做的被子。
他選出一個紅色的小企鵝,走到宮望珩身邊。
一碼歸一碼。
還是要謝謝哥哥給他的巧克力糖。
“這個,小企鵝,愿愿最喜歡的,送給哥哥。”
心里自然對最喜歡的小企鵝有舍不得,可為了好吃的巧克力糖,總要付出點什么。
宮望珩望著至今都不在自己審美范圍內的小企鵝,只想拒絕。
可小寶貝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放到了他手里,囑咐道:“要好好,對它哦。它可以跟,之前的小企鵝,做好朋友。”
是那只至今在他床底吃灰的小企鵝嗎?
宮望珩想了想,收下了:“好,我會好好對它的。”
一旁看著的大人都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們自己解決了小矛盾。
再坐幾分鐘,鐘安嘉就帶著宮望珩回去了。
白清年終于能放心。
也許是他想太多,對宮望珩的想法復雜了,可他總覺得這小孩好像知道了什么,今晚說出來的一些話都讓他心驚。
等人走后,白清年問小愿愿:“愿愿,哥哥應該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小愿愿搖搖頭:“不知道呀。”
哥哥怎么可能會知道呢,他跟哥哥見面次數不算很多,也從來沒在哥哥面前暴露過自己的能力。
“愿愿要小心,絕對不能再被其他人知道真實身份。”
小愿愿認真點頭:“嗯,愿愿知道,會很小心的!”
顧斜風笑他:“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人家就一七歲小孩,是跟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樣,可也不至于能知道這種事情啊。”
“你別看不起人家才七歲,人家懂得東西不一定比你少。”
“我就這么沒用嗎?”
“呵,看到愿愿的蛋殼是什么顏色了嗎?”
“粉紅色啊,怎么了?”
“知道是什么讓蛋殼變成粉色的嗎?”
“……我就一普普通通學商的。”
白清年白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
將方才理好的衣服拿過來,再給這東西講解一遍。
“愿愿的衣服我準備好了,一套一套放里面了。這套新衣服你明天帶他去顧家的時候穿。這套是初一給老人拜歲時穿的。這兩套都是日常服,你到時候看著選吧。”
顧斜風認真聽著:“好,我知道了。”
白清年嘆出口氣:“我初三要上班,盡量這幾天就將戶口本拿出來。”
小愿愿對戶口本這幾個字眼耳朵靈光,立刻躥過來聽:“戶口本!”
“對,戶口本。”白清年揉揉他的小腦袋,“愿愿不用擔心,爸爸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愿愿安心做我們的小寶貝就好。”
實際上這些真相讓爸爸們知道后,小愿愿就一直很安心。
先前他偷偷摸摸想要做到這些事,難度巨大,根本做不好。
可爸爸知道后,他不用再偽裝,這些對他而極度困難的事情,也有爸爸承諾做到,他覺得安全感滿滿。
現在聽著白清年這么說,他更是幸福極了:“……好,愿愿做,寶貝!”
白清年這兩天有些被顧斜風傳染,動不動就想抱著小寶貝狂親一百下。
但忍住了。
他自己的東西少,早就整好。
時間已經不早,他也準備回白家了。
白清年跟顧斜風道:“那我先走了,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愿愿。”
顧斜風抱起小愿愿去給白清年送行:“你放心,顧家那么多人,保證給他照顧得妥妥當當。”
白清年將車開到門口后,將下車窗跟他們揮手再見:“愿愿再見,在家要乖哦。”
小愿愿被顧斜風抱著,懵懵地跟白清年揮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爸爸這是要去哪里?
“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電話。”
“好,我走了。”
白清年升上車窗,揚長而去。
小愿愿被顧斜風抱進屋內,還在發懵。
顧斜風揉他腦袋:“怎么了寶貝?”
小愿愿手指著門口的方向:“……爸爸去哪里?”
顧斜風回答他:“爸爸回家啊。”
回家?
回哪個家呢?
愿愿還在這里呢,這里難道不是爸爸的家嗎?
他皺著眉,完全不解地問顧斜風:“……爸爸,回哪里的家?”
這個問法很高級,都把顧斜風問笑了:“爸爸回自己的家,回大奶奶的家。”
“那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小愿愿不想跟爸爸分開,“等會兒,會回來嗎?”
“爸爸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小寶貝現在有些時間概念,至少明白了“一天”是什么意思。
他默默算著,一天是從早上醒來到晚上睡覺。
那幾天,就是有好幾個“一天”。
這是什么意思呢?
難道是,他有好幾個“一天”要見不到白清年嗎?
小寶貝的天再次塌了。
說哭就哭,立刻就哭。
在顧斜風懷里,傷心欲絕,前奏都啞火了,眼淚流出來后,哭聲才出來。
顧斜風被這反應慢了好幾拍的寶貝逗到。
怎么送別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反而哭上了?
“愿愿不哭呀,愿愿乖,不要哭。”
小愿愿哭得停不下來:“……嗚哇哇,為什么,他不帶上愿愿哇……”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小劇場*
回去后,宮望珩再次將小企鵝塞到了床底
兩個好朋友小企鵝一起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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