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到纏發,她不自覺地往后一仰,他毫無準備地和她一起倒在光滑的黑色被褥里,他下意識抱著她,掌中的熱度驚人。她一下子急了,掙扎著要起來,可是越急越容易出錯,好幾次在他身上起伏,吹風機也在混亂中被掃落在地上,彼此的呼吸都漸漸加重,空氣中繚繞著曖昧的情動。
景衍努力地克制自己,啞著嗓音說:“你別再動了。”
蘇曉沐感受到臀下某一處的火熱,一下子不敢再有動作,臉上有著淡淡的紅。
景衍慢慢地離開她,環抱的溫暖驟然消失,讓她潛意識里的期待全部清空,就在他轉身要下床的瞬間,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她忽然從他身后抱著他的腰,臉貼著他渾厚的背脊,低低地軟軟地說:“景衍,你別走……別走……”
他的身體徒然繃緊,握著她的手有些用力,依舊克制著自己:“我不走,只是去趟洗手間。”他不縱欲,卻不代表沒有*,他是正常的男人,也不希望她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后悔。
蘇曉沐卻摟得他更緊,語氣堅定地說了一個“不”字。
他斂起眉眼,問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她顫顫地點頭,她很清楚,她要他。
所有的理智在瞬間被瓦解。
他利落地轉過身,把她壓在被褥下,俯下身輕柔地吻上了她的唇,漸漸的,由淺及深。她仿佛被抽走全身的力氣,只能閉著眼睛,顫粟地攀著他的肩膀,一心一意地回吻著他,兩人極盡纏綿。地上散落著早已不必要的束縛,她瑩潤的肌膚如上等的白玉嵌在黑色的絲綢里,一下子奪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呼吸也變得濃重起來。
吻,一路往下,下巴、鎖骨、酥胸、腰間、私密……
她無法自控地把手插進他的頭發里,似乎想阻止他深入,又矛盾地想讓他再進一步,填滿她莫名的空虛。
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他穩穩地貼著她,俯下身,柔聲問:“可以了么?”
她羞澀地一顫,看著他深邃如海的眼眸,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得到她的允許,他溫柔,又堅定地進入她,如同兩個失散的半圓,終于結為一體。
九月末說到就到。
宴會是在景衍名下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里舉行,半開放的露天設計,在這樣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只要走到露天觀光臺外,就如同站在云霄里,與整片夜空擁抱。
會場布置得華麗莊重,七層高的結婚蛋糕置在舞臺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到這里的賓客大多都是圈里圈外熟悉的朋友,彼此帶著慵懶的笑意舉杯交談著。
在休息室里,夏小冉和梁熙陪著蘇曉沐,而她的另外兩位好友都有事無法趕來,算是小小的遺憾。
聽到“砰”的一聲,夏小冉微揚起臉,好奇地看出窗外,一朵朵絢麗的玫瑰花球在黑夜中華麗綻放,將這個城市的夜空點綴得更加美妙。
她失神地沉迷了一會兒,才喃喃低語:“好美啊,曉沐,你真讓我羨慕。”
“是啊,是啊!”梁熙連連點頭贊同,看著落地鏡里穿了無肩禮服的蘇曉沐,瑩白的色澤,束胸收腰的設計,下擺散開如同美人魚的尾巴,根本無需別的配飾已經華貴得奪人眼球。
蘇曉沐左右側身比了比感覺,才抿唇笑說:“不用羨慕我,很快你們也會有這一天的。”她可是看到她們都各自挽了一位英俊的男士進場的。
“才不會呢!”
夏小冉和梁熙不約而同地說出口,而后面面相覷,是甜還是苦,只有自己知道。
蘇曉沐一怔,又不著痕跡地扯開話題:“好啦,時間快到了,你們幫我參謀參謀,戴哪一條鏈子合適?我總覺得不是太素就是太奢華了……”
她們都松了口氣,在鏡子前你一我一語地積極地把剛才的惆悵散開。
傅希堯和何培霖各自在會場里轉了一圈虛應了幾個朋友,又在休息室門口遇到,等他們該等的人。
何培霖舉著杯,靠在傅希堯身邊與他隨意地碰杯,低聲笑了笑:“什么時候輪到你傅四少請客?”
傅希堯戲謔的表情讓人不辨喜怒,他的目光掠向場內的男男女女,似想起什么,微勾嘴角笑了笑:“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記得你已經訂婚好幾個月了,怎么,準備好踏進墳墓了?亦或是……”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休息室的方向,“有了新歡要拋棄舊愛了?”
瞬間,何培霖的眼里蒙上一層陰影,臉色沉沉的不作聲。
傅希堯狠懂得見好就收,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耐人尋味地問:“你跟景衍很熟?”
“還行,一起合作過馬代度假島開發案。”何培霖答得漫不經心,“不過……在這個圈子里誰不想跟他熟?”在這個城市里景衍兩個字可比什么都管用,黑白道都買他的帳,生意更是大得無法估算。
“也是。”傅希堯恍然大悟,輕輕地笑了,然后維持著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姿勢等到他今晚的女伴從休息室里走出來。
夏小冉見他等在門外,愣了一下,卻并不理他,只是徑直走向會場里,走到人多的地方,仿佛是想避開與他獨處。
梁熙是跟在小冉后面出來的,出來的時候門外只有何培霖一個人,不過她完全當他是透明的,可何培霖哪里是吃素的,用力地拽著她纖細的手臂不放,她只得壓低聲音吼著:“你還有完沒完?”
何培霖冷漠地笑了笑:“沒呢,我要的就是你的沒、完!”他越看越覺得這個婚禮刺眼,于是粗魯地拖著她往會場外走去。
晚上八點整,司儀宣布宴會開始。
景衍挽著蘇曉沐的手從一側慢慢登上中心舞臺,他穿著黑色立體剪裁的西服,與蘇曉沐那一身明亮的白形成反差,又出奇地柔合。
然后是嘉賓致辭,男女主人交換戒指,領跳第一支舞。
已經是照顧到蘇曉沐的身體情況,設定的最簡單的儀式,小堯則是他們現成的花童,一身米白色的小西裝,手捧著禮花,與父親一樣帥氣。
景衍感覺到蘇曉沐有些拘束,又下意識地抱緊她一些,在她耳畔低語:“別緊張,今晚你是最大最美麗的女主人。”這樣親昵的動作在外人眼里自然而然地解釋為夫妻間的耳鬢廝磨,大家都是明白人,所以沒誰會深究他們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一個兒子。
女主人。
蘇曉沐喜歡這個稱謂,淡淡地笑開了,舞動的姿態也更加舒展自然。連續不斷地焰火在天空中綻放著多少人羨慕著的美麗,而她只想偎依在他的懷抱里,盡情地享受著這個夜晚。
到底她的體力還是不夠好,陪著景衍跟一些重要的朋友客人寒暄了一陣子就撐不住了,只得回到休息室歇一下,梁熙和小冉兩個只露了一下面就不知道去了哪兒,好像人都是只有自己孤獨著的時候才覺得朋友的重要。
不過她還沒歇多久呢,就有工作人員敲門而來。
她揉揉發脹的眉心,問道:“有什么事?”
那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小姑娘有些為難地瞅了蘇曉沐一眼,才小聲吶吶地說:“景太太,外面,外面有一個人想進會場,但是她并沒有邀請函,又堅持不肯離開,請問該怎么辦?”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就怕惹得老板娘不高興丟了飯碗。
她更沒敢說,那個女人一直高傲地強調老板愛的人是她,該娶的人也是她,嚷嚷著要他們讓她進來找老板說清楚,連方才找的王特助都那她沒辦法,直接去找老板了,經理讓她來告訴老板娘一聲。
她覺得吧,一男兩女,又怎么說得清楚?
聞,蘇曉沐皺緊了眉,馬上就起身,對她說:“知道了,你帶路吧。”
小姑娘點頭,很識相地跟在蘇曉沐幫她拿著裙擺引路。
蘇曉沐還沒走到門口保安處就聽到一個頗為尖銳的女聲在叫嚷著:“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去?再攔著我,小心我讓景衍哥通通抄你們魷魚!”幾個保安勉強攔住她,又因為王特助的話,不敢動手驅趕。
聲音聽著很耳熟,尤其是口口聲聲的“景衍哥”,讓蘇曉沐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繞過羅馬柱現身在門口,下一秒就看到一抹火紅的身影,纖細高挑的身材,精致的妝容,以及那身綴滿亮片的火紅色禮服,無一不讓人注目。
然后,等看清了來人的臉龐,她的腳步不由得一怔。
是她,秦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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