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伯父不一樣,我從小讀書不用功,將來即使考取功名,也出不了個揚州城了。我還得像堂姐一樣做些買賣,我聽說堂姐的鋪子、莊子現如今除了姐夫入了股,幾個大戶也有些股份,我也想給堂姐入股,不知可否?”黎風行誠懇地道。
“你打算用什么入股?”黎茗衾好奇道,畢竟黎家老家那邊都只是守著祖產過日子,如今都沒什么錢了。
黎風行自豪地道:“我這些日子也了解了一些,想必有些事伯父沒有對伯母和堂姐說起過,我卻從家里知道了一些。堂姐可曾想過,伯父再天賦異稟,堂堂七尺男兒,當初也就二十多歲,如何就想著做脂膏香粉的營生了?這說起來可是有淵源的,雖說黎家的主業與此無關,可是咱祖母娘家可是前朝做這門營生的大戶。當年祖母進門的時候,陪嫁了一些專門講提煉香露的冊子,這些后來都傳給了我的母親。這一回我回去,就可以求得母親的同意,把這些冊子帶過來,不知道堂姐可愿意讓我以此入股?”
香露,這便是古代的香水了,黎茗衾來到大晏以來,只見過從波斯過來的,本土出產的都不大好。而她在現代時也確實沒有接觸過香水調配,如果有了黎風行的幫助,無疑會大有助益。即使加上她的改良這種古法釀制的香水也無法和現代的匹敵,在古代想必也能獨樹一幟。
早先她把原先走高端路線的脂膏生意,強拉下來走了下層路線。如果香露這一條走成了,就可以兩條腿走路了,她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若是能成,你不單可以入股,我會專門開一家香露鋪子由你經營。頭三年你占兩成,第四年、第五年你占兩成,若是五年后這鋪子依然興盛,你便占五成。日后再開了分鋪,你每家占三成,你看如何?”黎茗衾拋出個頗有激勵作用的誘餌。
黎風行心里已經迅速地打了算盤,他興奮得兩眼放光:“堂姐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許反悔,我這就回去準備。”
“去吧去吧,我讓青黛再給你準備一份盤纏。我看你還是到金陵來,一面管著香露生意,一面也不耽誤讀書,這里的書院我可以派人安排。回去把家里父母那邊安頓好,剛來的時候難免艱苦,他們知道了難免擔心,你也會覺得束手束腳的,有些事也不要說的太細了。總之讓他們安心就好,有事來個信,也別都自己扛著。”黎茗衾笑道,這么說便是不能再讓老家那邊來人了,至少現在不能。
這樣也是為了黎風行好,能盡量減少他的約束,也能讓他更快的成長起來。至于其他,不見故人,也能讓黎遠正和陳氏那邊壓力小些,還有她,她答應義安候府的營收才剛剛有點起色,還不到享福的時候,更加沒有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時候。
黎茗衾親自把黎風行送到了門口,她望著黎風行因為充滿希望而雀躍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人生最絕望的時候也會有希望不是嗎?何況她和戚慕恒現在正走在充滿希望的大路上,與其在這兒瞎想,倒不如直接去問。
“來人,備車。”黎茗衾仿佛一下子復活了,道精神百倍地要立刻啟程。
戚華月聞訊追了過來,隔著馬車的幕簾道:“嫂嫂此去一定小心,我是怕再有人作惡。”她頓了頓,吱吱唔唔地道,“有些事哥哥可能不愿意說,嫂嫂也就裝一回聾作一回啞。”
戚華月說完便轉身快步回去了,連頭也沒回一下。黎茗衾正想問,話沒出口,她已經進了大門,一轉看不見了。
往常戚華月遇上強勢的,總會自詡自己出身高貴,總要說幾句強硬的話。這回非但一句沒說,還說了這樣莫名其妙的話,確實很不同尋常。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現在開始,她不能亂想了。只要戚慕恒沒有說,她就相信他。對,從這一刻開始,她要真真正正地相信他。
明月莊園本來就沒有掛牌匾,只是拿木頭粗略的弄了一個,拿紅紙貼了四個字全當指路用的。因為黎茗衾和戚慕恒一致認為要等正式開張了再掛,不過想著送木料、送飯等等送一切可送東西的人總要找個確切的目標,就湊合著寫了貼著。
其實昨夜的火并沒有燒到這里,但不知為何,彩紙上有些若隱若現的黑印,讓這兒顯得格外有劫后余生的色彩。
黎茗衾讓趕車的和帶來的人都去幫忙,自己進去找戚慕恒。她輕手輕腳地走進那間簡略收拾過的房間,戚慕恒正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目光茫然。
ps:
對于在這里的最后一部作品,寫起來挺沉痛的。這月結尾了,要到新的地方開始,繼續加油。你們也是哦……新作會再微博上公布,就再這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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