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別這么說,奴婢這輩子都不想離開您。不管他們說什么,那都是他們的事,只要奴婢心意不改,就一直服侍著夫人。”綺羅眼眶微紅,聲音也有些顫抖。
“好了好了。”黎茗衾又安慰了她幾句,轉頭看向青黛。她安排好了綺羅,才能向青黛委以重任。她微微一笑,“青黛就跟著我,什么都管一些,日后再看你喜歡做什么,什么做得好,再給你安排地方。”
青黛見綺羅仍在傷感中,打趣兒道,“早知道我也嫁個外面的了,我家王正要是知道了,八成也會想讓自己變成外面的了。”
綺羅笑著推搡了她一下,撅了撅嘴道,“我還羨慕你呢,嫁了府里的,能一直留在夫人身邊。”
“好了,別爭了。”黎茗衾又跟著她們調侃一會兒,進了花廳,來回事兒的都是從黎家帶過來的人,大家見了面,頓覺拘束少了很多。不過因為一會兒要回門,今日叫來的人也不多。
先是如今西郊的夏管事,他看著黎茗衾一切安好,由衷地樂呵著,“看夫人氣色如此,夫人與侯爺定然琴瑟和鳴,恭喜夫人。”
“勞你們掛心了,多謝各位。”黎茗衾笑道,繼續問道,“夏管事,今日王管事未到,可是在把東西挪動到西郊?”
“是,都在按夫人說的做了。可是,東郊明明好于西郊,夫人為何要把器物都搬到西郊,小人幾個商量過了,心中猶有不解。”夏管事道。
黎茗衾看著眾人,開誠布公地釋疑道,“先從咱們自己這兒說,東郊住著的人家非富即貴,咱們做脂膏的時候難免要倒出些渣子之類的廢物,雖說能埋到地里當肥料,可禁不住別人找茬。更別說趕貨的時候,沒日沒夜的,動靜大,大伙心里也煩躁,萬一沖撞了那些人,咱們縱使跟義安候府是姻親,咱們的小細腰如何也耐不住那些腰粗腿壯的。”
“再從別人那兒說,大伙想想,東郊的那些達官顯貴,每日大魚大肉的吃,那衣服也是一件件的換。吃得多,倒得多,換得多,洗得也多。那水也不知道成什么樣了,細看說不定還能看出層油花呢。這樣的水能做出什么好脂膏,實不相瞞,當年老爺給宮里那幾個主位弄東西的時候,都是從別處運的水。與其如此,何必舍近求遠,不如搬了,以后東郊那邊只放成品。”黎茗衾笑道,尋思了一下又道,“放在東郊正好,那地界沒人敢鬧事兒,正適合放那些金貴的東西。”
夏管事邊聽邊頷首,最后還是問,“明面上東郊的確沒有人家做脂膏生意,可萬一有人暗中做民間的買賣,給咱們使壞,咱們可是一樣擋不住。”
“羊脂還沒到,藥材也沒有重新采辦,我還要種一些特別的花木,等成品造出來少說要三個月,而且到那時也不過是造出一小部分而已。趁著這段日子,侯府的田莊就和咱們的連成一片了,就是梁家的馬莊也跟咱們接上了。后面是義安候府,前面是梁家,咱們不是不能防。”黎茗衾深思熟慮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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