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安候府內外原就自有行事的規章,黎茗衾一放手,又將馮姨娘趕回了原本應有的位子,戚華月自然而然地掌管了內院。而對于黎茗衾的退讓,耿太夫人勸阻了一下,也不再堅持。戚華月一面覺著黎茗衾識趣,一面也覺得她大概知道自己無法勝任,對她知難而退的選擇很是滿意。
這是新婚后的第三日,黎茗衾對著鏡子妝點停當,笑了笑站起身,轉頭想床榻方向忘了一眼,低聲對若雪說:“以后你跟綠云一塊兒伺候侯爺梳洗,一會兒多跟在邊上學學,看看有什么偏好。”
“看樣子侯爺還要再睡一會兒,夫人一會兒就要回門兒了,萬一誤了時辰怎么辦?”若雪嘟囔著。
黎茗衾笑笑,示意她附耳過來,輕道,“他醒了,偷偷看著咱們好一會兒了,我出去看看,我一出去,就叫綠云進來。”
若雪往榻上瞥了一眼,戚慕恒好像聽見了她們的話,動了動。若雪撇撇嘴,好像很不喜歡他耍心眼,尤其覺著他日后可能會欺負黎茗衾,就更沒好氣了。
黎茗衾也不理會,眼角掃了枕下系了鈴鐺的紅繩,笑了笑出了門。帶著青黛、綺羅去了花廳,戚華月每日在楓溪小筑的正廳商議府中內務,戚慕恒在省身苑的正廳,而黎茗衾則在省身苑的花廳。
這就好比三足鼎立,黎茗衾暗笑,看向青黛問道,“梁伯伯回信里說的羊脂還有幾日到?江南訂的蠶絲絲絹有消息了么?”
“羊脂還要半個月,絲絹大概還要兩個月。您要的絲絹太薄、太軟,全部都要重新織造,所以慢一些。”青黛解釋著。
“明日咱們出府,得去看看那些木匠,要交待他們做些新東西。”黎茗衾交待著,又看向綺羅,“晌午前再把你丈夫帶進來,我想從你們家的藥材鋪進些藥材。”
“那都是尋常的藥,真的,都是再尋常不過的藥材,夫人何不找一家大一些藥行?還不如老爺之前用的那兩家。”綺羅不敢應承,張家的藥鋪不過是給街坊鄰居抓些治頭疼腦熱的藥罷了。
那兩家早就趁機坐地起價了,黎茗衾想起這事兒就有些無奈,不過就算這樣的事沒有發生,她也會漸漸的把藥材抓到自己手里,“張家的藥鋪沒有,可以到別家進。我這兒缺個管藥材的人,本來我看見你家張家旺為人忠厚,又懂藥材,是個好人選。可他畢竟不是黎家的人,以后就交給你了,你不懂的,就多問他。你們是夫妻,其實交給你還是交給他都是一樣的。”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綺羅笑著行了禮,保證道,“奴婢一定盡心為夫人辦事,也保證家旺不給您出丑。您這是給了奴婢的夫家天大的臉面,奴婢都不知道該如何謝您了。”
黎茗衾扶起她,體貼地道,“你一天到晚地在我身邊,張家又不是黎家的人,現在不說,日子久了總會有意見,這對你不好。以后有了這樁生意,就算把黎家和張家連在了一起,他們也能對你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