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對合作伙伴,也改由點起碼的尊重。黎茗衾不耐煩地問,“出去問問,夏管事可有回話?不,再讓人到門口等著,他一回話,就立刻傳過來。”
又等了一個時辰,夏管事派來傳話的人幾乎和戚慕恒一前一后進了侯府。青黛臉色也不好看,不同于早先的難堪,這會兒是隱含的不忿。她與黎茗衾小聲說了,黎茗衾只是冷冷一笑,讓她和綺羅一道端茶倒水。
屋里傳來另一道腳步聲,成洛家的恭敬地喚了一聲“侯爺”,眾人紛紛行禮。戚慕恒道了句“免了”,眾人又紛紛道謝。青黛努力擠出一點笑,把茶盞端到他面前,“侯爺潤潤嗓子。”
戚慕恒“嗯”了一聲接了,喜婆借機上前,滿面喜氣地笑道,“侯爺該掀蓋頭了。”說著遞上秤桿。
這時候已經晚了,賓客、親戚們都已散去,自然省去了鬧新房。只要掀了蓋頭,飲了合巹酒,就是洞房花燭夜。戚慕恒之前已經有了幾個女人,娶妻也不是頭一回,對此并不太過在意。他接了秤桿,上前輕輕挑起喜帕,又將喜帕下的珊瑚珠子分成兩邊撥開,自有青黛和成洛家的一左一右分別接了,順帶著摘下鳳冠,在一旁鋪了紅緞子的漆盤里放好。
燭火下,黎茗衾一張小臉被映得紅通通的,她膚色本就白,這時候就好像上好的凝脂白玉上刷了兩抹胭脂。她微垂著眼,微微笑了笑,算是給戚慕恒面子。
“侯爺、夫人百年好合、百子千孫。”屋里眾人齊齊行禮道。
成洛家的伺機端上合巹酒,二人分別端起,都是場面上的人,這一杯酒看也不看就依禮喝了。成洛家的暗暗松了口氣,笑道,“時候不早了,侯爺、夫人早些休息,奴婢們先退下了。”
說著領著眾人魚貫而出,青黛留在外面聽差,讓綺羅先去歇著,早上再來替她。
戚慕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撥子輕輕撥了撥燈芯,似是不經意地側頭看了看黎茗衾。黎茗衾正隨意地玩兒著嫁衣上的穗子,并不曾看他,顯然是生氣了。他嘴角動了動,繼續撥著燈芯,“早些歇了吧,一早還要去給母親請安,府里還會來些客人,也要認識一番。”
黎茗衾這才正眼看了眼前似是在例行公事的人一眼,未著禮服,只是在外面扎上了大紅綢花。燭光映出他硬朗的側臉,如果這時候兩人郎有情妾有意,的確該是一番良辰美景,可是黎茗衾只有一肚子的氣。
(昨天的采訪稿見報了,小小的高興一下,大家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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