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遠顯然有些為難,想必這段日子已經聽了不少難聽的話。他想了想,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一定聽父親的話,凡事和母親、二姐商量。”
“這樣就好。”黎茗衾松了口氣,二人一道進了屋,陳氏起身緊張地看著她,她又把方才描述黎遠正的話說了一遍,又笑道,“母親這回可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陳氏喜極而泣,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轉身含淚道,“明天是青黛和綺羅成親,下月十二你成親,我跟衡遠再安頓好了,再等老爺出來了,就一切都好了。”
“母親,我會聽話的,聽您和二姐的話。以后要是大姐也回來了,咱們就真的一家團圓了。”衡遠拉了拉陳氏的袖子,安慰道。
一聽茗衣,陳氏就沉了臉,嘆了口氣道,“進了冷宮的人,怎么才能出來啊。”
過了面前的坎兒才是最重要的,眼下決不能泄了士氣,只能揀好聽的說。黎茗衾從另一邊挽住陳氏的手,充滿信心地道,“天無絕人之路,您仔細想想,誰都以為義安候府不會接受我和黎家,可雖然咱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畢竟是他們先接受我的。還有父親,當初都以為要流配到遍布瘴氣沼澤的地方,如今又如何了?大概不會離金陵太遠。也許有一天姐姐可以到宮外的道觀修行,或者貶為庶民,做個平頭百姓,重新過上舒坦的好日子。”
衡遠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順著她的話笑道,“母親,吉人自有天相,又不是沒有人從冷宮里出來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心里并非全然相信,陳氏仍然努力斂住眼中的傷心,盡力笑了笑,緊緊地摟住兒子、女兒,十分欣慰地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好孩子,有你們在,黎家一定會好起來。母親等著享你們的福,也等著和茗衣團聚。”
兩路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地迎著新娘出了黎府所在的鳶尾街,一前一后往城南置的房子走去。前面的是青黛和王正,后面的是綺羅和張家旺,張家旺在城南有間藥鋪,與綺羅自幼相識,兩家父母那一輩也都相熟,當年在陳氏面前過了話,定了娃娃親。
黎家做主給他們成了親,張家原本就在城南的琉璃巷有間四合院,黎茗衾又把相鄰的一間四合院買了下來。雖然比張家的少兩間屋子,但一來夠住了,二來青黛他們想和綺羅有個照應,非常喜歡這個位置,就立刻買了下來。
風干澀而冷冽地刮在迎親的人臉上,濃濃的喜氣沖淡了寒冷,街巷兩邊的行人駐足觀望。迎親的雖不多,但兩家湊在一起也很熱鬧,黎茗衾扶著陳氏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遠去。
(要提前去北京實習了,一定盡量保持更新……另,感情戲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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