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下班了,民政局里面都沒有什么人。
兩個人進了大廳,閻寒詢問了一句,工作人員提醒道:“復印件和照片都帶著沒?”
“沒帶。”
“先去照相吧,照完相復印一下身份證和戶口本,再填表。”
“好。”閻寒應一聲。
兩個人又去拍了照片,復印了證件。
拿了表,分開填。
姜衿握著筆,只覺得手里的筆能有千斤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照片。
拍照自然是不能戴帽子的。
她頭也沒長出來。
光光的。
剛才那拍照的工作人員表情都十分古怪,帶著憐憫,估計以為她得了絕癥,命不久矣了,看著閻寒,那目光還非常喟嘆欽佩。
閻寒他……自然是不錯的。
哪怕順勢應下寧錦繡的提議,撒謊欺瞞了她。
也是因為愛。
她卻不愛,既然不愛,怎么能禍害他呢?
姜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下筆,抬眼看向了閻寒。
“怎么了?”閻寒話音剛落,側前方突然伸出一只手來,一把握了姜衿手腕,就往外面走。
“晏少卿!”閻寒倏然站起身來。
晏少卿沒理他,直接扯了姜衿一把,將她扯到自己懷里去。
他走得急,還穿著醫生的白大褂,一臉怒氣,站在這樣的地方,就顯得有些古怪了。
尤其——
被他扯著的姜衿,還是光頭呢,單薄得就像一張紙。
辦公室里工作人員都齊齊愣了。
晏少卿垂眸看了姜衿一眼,抿著唇,攬緊她,抬步就往外面走。
閻寒伸手攔住他。
晏少卿抬手揮過去。
閻寒一愣,換了動作就去扣他手腕。
晏少卿出了掌。
很快的工夫,兩個人手上就過了好幾招,閻寒抬手去拉扯晏少卿懷里的姜衿了。
姜衿還在呆,根本沒回過神來。
被閻寒拉扯一下,晏少卿頓時就怒了,抬腳朝閻寒腿彎勾過去。
“不能打架!”邊上的工作人員突然回過神來,連忙喊道,“有什么問題去外面解決,里面不允許喧嘩吵鬧!”
晏少卿猛地握緊了閻寒一只手腕,低頭問姜衿,“還結嗎?”
姜衿嘴唇顫動一下,“不結了。”
晏少卿直接甩手,長臂一攬,抬手替她拉上外套帽子,護著她大跨步出去了。
閻寒有點難以回神。
不結了?
姜衿簡短的三個字,有點讓他無法接受。
——
晏少卿護著姜衿出了大廳。
amy和柔兒連忙跟上。
很快——
幾個人就到了民政局外面停車的地方。
姜衿總算回神了,一把甩了晏少卿的手,離開他懷抱。
晏少卿太高了,她得仰著頭看他。
四目相對。
姜衿看見他淡漠克制一張臉。
突然就覺得委屈,握拳揮過去,一下一下,用力地砸著他的胸膛。
晏少卿紋絲不動。
姜衿更惱了,眼淚從眼眶里迸出來,緊咬下唇,拳頭也握得更緊,不說話,一下一下地砸著他胸膛,又砸了好幾下,情緒險些崩潰,低咒道:“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討厭死了!誰讓你來的,討厭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說到最后,她有點泣不成聲了。
晏少卿喉結聳動一下,向來淡漠的眼眶也泛紅了,一把握緊她手腕。
姜衿氣急敗壞,又直接抬腳踢他。
“好了。”晏少卿一把扯她入懷,一只手扣上她后腦勺,啞聲道,“別氣了。”
“我……”
姜衿話音未落,一個疾風驟雨般的親吻便直接襲來。
晏少卿靈活的舌尖竄進去,吮吸侵占她,糾纏追逐她,不再給她一丁點出聲的機會。
大庭廣眾之下,amy和柔兒還在邊上看著。
姜衿傻了一秒,整個人便像一條小魚兒,在他懷里活蹦亂跳。
晏少卿險些攬不住她,雙腳不知被踩了多少下,雙腿也不知道被踢了多少下,脊背,也不知道被她砸了多少下,又氣悶又好笑,索性更緊地將她禁錮在懷中,深吻著,怎么也不肯放開。
姜衿跟著他,一會暈乎乎沉醉,一會清醒了又往出蹦,到最后,都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羞惱氣憤不已,對眼前這男人簡直又愛又恨,不知道怎么表達了。
牙關一閉,她用力咬了一下晏少卿的唇。
很快——
血腥味就蔓延在兩個人唇齒之間了。
晏少卿終于放開她。
抿著薄唇看她。
他唇形優美好看,很薄,平時總抿著,便顯得有些寡淡涼薄。
此刻沾了血,卻有種動人心魄的靡麗。
姜衿也愣了。
她只是氣急了,不是故意咬他,此刻扁著嘴,半天也就嘟囔出一句,“活該,誰讓你強迫我的!憑什么啊!你是我什么人,憑什么不經我同意就……吻我!那是我的初吻!”
“噗!”晏少卿忍不住就笑了,“初吻?還沒演夠?!”
“我演……”姜衿又咬唇了,遲疑地看著他,“演什么了?”
晏少卿微微抿唇,俯身湊近她耳朵,低聲道:“你初夜都已經給我了。”
姜衿:“……”
初夜?
初夜!
她的……初夜?!
給晏少卿了,那他還把自己推給閻寒?!
姜衿火氣簡直從腳心往上冒了,又想撲過去打他了。
晏少卿一把將她抱滿懷,隔著帽子揉揉她腦袋,柔聲笑道:“好了好了。哄你的,還在,你初夜還在……”
姜衿在他懷里,臉色變了幾變,半晌,將整張臉都埋進他臂彎里去了。
咬著唇不吭聲。
好像羞于見人似的。
不過——
總算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晏少卿松了一口氣,朝著邊上的amy道:“你們先回吧,一會我帶她回去。”
“嗯,那好。”amy一句話都沒有,直接點點頭。
想著剛才這兩人的一系列舉動,還覺得有些好笑,忍俊不禁。
柔兒還想說點什么話,被她直接拉走了。
晏少卿收回視線,垂眸看一眼乖乖靠在懷里的小人兒,只覺得一顆心都被充滿了,下意識收緊手臂,緊緊地抱著她,好像要將她嵌入骨血中。
兩個人在民政局門口,一直抱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閻寒都走了。
他們也根本都沒有現。
終于——
太陽都慢慢沒了,春日下午的涼風吹了過來。
民政局下班了。
最后一對登記結婚的年輕男女也出來了。
晏少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扶著姜衿從他懷里出來,抬眸看見走到近前的兩個人,就愣了。
“方淮?”
他下意識喚了一聲,很意外。
方淮也愣了,抬眸看著他,古怪地笑了笑。
他邊上——
云舒低著頭,將屬于自己的那一個結婚證裝進包里去。
另一個,好端端地在方淮手里拿著呢。
這兩人,結婚了?
晏少卿詫異不已,不動聲色地審視了兩人一眼,卻沒開口。
姜衿卻沒忍住,意外道:“云舒姐?!”
“你們……認識?”方淮也詫異了,看了姜衿一眼,又垂眸看向手邊素凈平淡的小女人,挑了挑秀麗的眉。
他一張臉實在精致漂亮,又白皙,簡直……讓身為女人的她,都要自慚形穢了。
云舒索性移開視線,點點頭,抿唇道:“認識。”
“你們結婚了啊?”姜衿后知后覺,看著兩人,不可思議地說了一句。
方淮是律師,晏少卿的朋友,去醫院看過她一次,她自然認識。
可——
怎么也不覺得,他和云舒氣場相配啊。
不說其他,單單是他那樣漂亮到雌雄難辨的一張臉,都很難找到女朋友吧?
方淮有一張既能讓女人想入非非,又能讓男人想入非非的精致面容,氣質雖然偏陰柔,一雙眼眸卻極其銳利,讓人很難小覷他,或者說,輕視他。
姜衿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在想,這樣的男人,沒幾個女人能駕馭吧?
就算有,也該是傾國傾城、貌若天仙的絕色美女。
怎么樣——
也不會是眼前素凈平淡的云舒吧。
云舒的相貌并不出挑,穿著打扮也是,非常規矩,看上去只能算清秀了。
倒不是說她看低云舒,只,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了些。
方淮自然明白她的詫異,也不解釋,淺笑道:“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都能碰到,這么巧,那就一起吃個飯吧。”
“方先生……”云舒突然喚了他一聲。
這稱呼……怎么還這么古怪?
情侶之間,有人這么生疏客氣嘛?
姜衿抿抿唇,好奇得很。
方淮也愣了一下,看著云舒,笑笑道:“這么稱呼太見怪了,叫我方淮就行。”
這話說的,好像叫方淮就不見外了。
姜衿在心里嘀咕了一聲。
晏少卿只看著她神色變來變去,就曉得她心里不知道涌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猜測,伸手攬緊她胳膊,不動聲色地扣緊,提醒了她一下。
姜衿回過神來,也就不多話了,顯得很乖。
晏少卿滿意了,問她,“餓不餓?”
“餓。”姜衿一個字,簡意賅。
方淮忍不住笑一下,朝著云舒道:“這丫頭都餓了,得照顧病人不是?一起吃個飯?完了我送你回去,如何?”
云舒抿著唇略微想了想,“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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