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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 傷藥

    析秋搖著頭道:“我不餓,你們吃吧。”說著已經起身坐在床上,靠在迎枕上閉上了眼睛。

    到了下午,大太太帶著佟析硯和佟析玉回來了,太夫人也來了,秋露來喊門:“六小姐,太夫人和太太來了,讓您過去。”

    析秋立刻睜開眼睛,半點睡意也沒有,她讓司杏開了門,對秋露道:“勞煩秋露姑娘了,我們走吧!”就出了房門,秋露一愣,眼睛往房里的床上掃了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被子整潔如初,她暗暗詫異難道六小姐根本沒有睡?

    念頭閃過,她又去看析秋,依舊是清清淡淡的樣子,面上是親和的笑容,眉宇間雖有些疲累,但背脊卻挺的筆直,秋露笑道:“前面二小姐房里有個小丫頭來說,二小姐已經醒了,來和您說一聲,說已經沒事了。”

    析秋眉頭急不可查的皺了皺,笑道:“知道了。”小丫頭來說蕭延箏的事,卻沒有來見她?!

    進了正房,太夫人和大太太一左一右坐在炕上,佟析華坐在大太太的身邊,宣寧侯夫人則坐在右手邊的椅子上,不見其他幾位夫人,席面應該已經散場了,她笑著走進去,先朝太夫人行了禮,又對大太太喊道:“母親。”轉了身又和宣寧侯夫人行了禮。

    太夫人立刻攜了她的手,疼惜的摸了摸她的手背,道:“委屈你了,好孩子。”

    析秋看了眼大太太,就垂著臉道:“不疼的,又上了您給的藥,這會兒怕是已經結痂了。”

    太夫人暗暗點頭,笑道:“回頭讓延箏給你賠不是,是她弄的,總要給你個交代才是。”析秋忙搖著頭:“二小姐也不是有意,太夫人千萬不必這樣。”

    大太太滿臉的笑,點頭道:“不過咬了一下,二小姐那樣的嬌弱,又是犯了病哪里就有多嚴重,回頭上了藥歇幾天就沒事兒,若是讓二小姐賠禮,反倒落了二小姐的面子。”

    太夫人目光微微一動:“若不然就留在這里住些日子吧,住我那里去,請了太醫來瞧瞧,不然我這心里可過意不去。”

    “哪能留她在這里給您添麻煩!這丫頭看著柔弱也皮實的很,您不用放在心上!”大太太笑看著太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太夫人的邀請。

    “好吧!”太夫人就點著頭,回頭對吳媽媽交代道:“你去庫房包些人參,血燕給六小姐送回去。”

    吳媽媽忙應是。

    大太太看了眼佟析華,就笑著和太夫人道:“倒讓您費心了。”太夫人無奈的擺擺手:“是六小姐受委屈了。”

    佟析華立刻起身走到太夫人身邊,笑挽著她:“你別放在心里上了,還是二妹妹的身體要緊,你若真不放心六妹妹,明兒讓人拿了帖子去宮里請了太醫過去瞧瞧便是,您也好放了心。”

    太夫人點頭道:“這主意好,明兒一早老二去宮里時,讓他把這事辦了。”說起蕭延亦,太夫人又問道:“去送周夫人了,說是晚些回來,讓我和你說一聲。”

    佟析華眉頭微微一皺,心里冷笑,什么讓您和我說,他何時出門和我提前打過招呼?哪一次不是她去外院問,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一次他瑞州,竟然是走了兩天她才知道!

    想到這里佟析華心里便是鈍刀子磨的難受,臉上卻是滿臉的笑容:“我說剛剛讓人去外院送醒酒湯,說是二爺不在,原來去送周夫人了。”她話一出,太夫人的眼睛就瞇了瞇,沒有說話就拍了拍佟析華的手。

    析秋默默退開一步,佟析硯就立刻握著了她的手,小聲的道:“疼不疼?”析秋搖了搖頭,佟析硯眉頭始終皺著,卻又不能當著太夫人的面去說蕭延箏的不是,只能握了握析秋的手:“沒事就好。”

    析秋朝她笑笑,卻發現有道視線始終粘在她身上,她挑著眉回去找,卻發現佟析玉正雙目放空的看著她,像是在想事情,又像在發呆,她咳嗽一聲問道:“八妹妹怎么了?”

    佟析玉一驚,臉紅了起來,搖頭道:“沒沒有什么。”析秋正納悶,耳邊就聽到佟析硯含著怒的道:“什么沒什么,你不知道她,一整日恍恍惚惚的,說是帕子掉了,我陪她一路找回來,路上又要去凈房,又要去逛園子好不容易到了大姐姐這里,才發現帕子根本就沒有丟,還在她荷包里好好的放著呢。”

    佟析玉話雖不多,但絕非粗心之人,況且,即便她粗心不還有翠玉她們,怎么帕子丟沒丟也不知道?析秋嘆了口氣,不再去看佟析玉,和佟析硯道:“她年紀小,總有迷糊的時候,你也消消氣。”

    佟析硯冷哼一聲,沒有接話,析秋微露驚訝,難道事情并非如她所述那么簡單?

    這邊大太太已經和太夫人說完了話,起身正要告辭:“叨擾了一日,我們也該回去了。”太夫人就道:“本想留你們歇一夜,可我也知道你心里記掛著府里的事,再稍坐坐等老二回來,讓他送你們回去。”

    大太太就笑著道:“姑爺事兒忙,也不要他跑來跑去,反而累著她!”太夫人擺手道:“他是您的女婿,也是半個兒子,您盡管指使!”

    析秋不得不感嘆,太夫人真的會說話,就連大太太和她比起來,都不知落了幾個階層。

    果然大太太滿眼的笑,沒有再繼續推辭,又說了幾句,外面就有小丫頭傳二爺回來了,說馬車已經架好了,他在二門等親家太太。

    佟析華眼睛一黯,大太太卻笑站了起來:“可真是那我就先告辭了。”佟析華也隨著站了起來:“我送您去二門。”

    大太太就嗔瞪了她一眼:“不許去,你這身子哪里也不許去,就聽太夫人的話,好好養著。”

    太夫人也點頭:“頭三個月至關重要,可馬虎不得,親家太太也不是外人,有老二在就夠了。”大太太忙附和的點頭。

    佟析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本想找大太太傾訴的,現在只能重新壓下去,宣寧侯見她這樣,就笑著也站起來道:“我代二弟妹送送吧。”

    是佟析華的大嫂,可更是宣寧侯夫人,大太太正要推辭,太夫人已經點了頭:“你去也好!”

    析秋和佟析硯,佟析玉上前和太夫人和佟析華告辭,太夫人一手拉著佟析硯,一手拉著析秋,又朝佟析玉笑道:“都是可人的孩子,便是你們母親沒有空,你們也能常來府里坐坐。”

    析秋原想和蕭延箏打個招呼的,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機會了,只能回去寫信給她解釋了。

    一行人去了二門,果然見到蕭延亦正站在馬車前面等她們,蕭延亦一眼便落在由丫鬟婆子簇擁著,正和佟析硯,佟析玉走在一起的析秋,此刻析秋也正抬起頭來,雙雙的目光便在半空一碰,析秋心中一怔,迅速移開了視線

    蕭延亦收回目光,去迎大太太上馬車。

    眾人和宣寧侯夫人告辭,析秋依舊和佟析玉一輛車,大太太帶著佟析硯坐了一輛,后面兩輛車上,還有婆子往里面搬著東西,過了許久馬車得得動了起來,佟析玉始終看著簾子外面,直到車拐了彎出了侯府,她才尷尬的回頭對析秋道:“六姐姐好福氣,不過受了點傷,太夫人竟賞了這么多的藥和補品。”

    她并沒有諷刺或者酸味,反而有著淡淡的羨慕,析秋心里咯噔一聲,腦中隱隱的猜想終于落實了,她不敢相信佟析玉不過才八歲而已!

    她難以接受的皺著眉頭,勉強對她笑了笑。

    她們若是親姐妹,她說的話或許佟析玉還會聽,可依她們如今的關系,若是她說了只怕佟析玉非但不會聽,反而會嫉恨她,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析秋不會去做!

    車外,蕭延亦騎在高高的馬上,背影挺拔,俊雅瀟灑,佟析玉的目光就一直隔著車簾子落在蕭延亦的背影上,手里捏著的帕子,緊緊的被她攥在手心里

    析秋熬了一路,終于到了佟府,送走蕭延亦回到自己房里,剛一進去她便對司榴吩咐道:“去打熱水來,我要洗澡。”

    司榴就疑惑的看向司杏和春雁,兩人都是搖搖頭表示不知情,司榴只能帶著小丫頭去燒水,不一會兒將水桶注滿,她看著析秋道:“讓奴婢服侍您吧。”

    析秋搖頭道:“不用,你就隔著簾子陪我說說話吧。”

    司榴就端了杌子隔著屏風坐了下來,析秋進到水里終于舒服的嘆了口氣,問司榴道:“今兒可上街買東西了?”

    司榴就點頭道:“去了,買了些日常用的小東西,鏡子買了兩柄,胭脂水粉奴婢用不上就省了,買了兩匹紅布,還有里衣,中衣各四套,還有子孫桶也買了兩只拿不動,還是宋媽媽回來喊了車去接的。”

    “宋媽媽也去了?”

    司榴就嘟著嘴道:“我本打算請端媽媽或錢媽媽的,可宋媽媽說請她們不如她陪我走一趟,免得房里有個老媽子還要到外面去請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院里多有不合呢!我說不過她,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就和她一起去了。”

    司榴終于懂事了,知道退一步了,她笑道:“就買了這些?我可是聽說大姐姐出嫁時,子孫桶去了八個,你就兩個是不是少了點?”

    “哪用這么多!”司榴笑道:“再說,我若是沒了子孫桶用,他們來家還能讓我隨地解決不成!”

    析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今天一天的沉悶頓時消散了許多,她笑道:“真不知福貴以后怎么受得了你!”

    司榴滿不在乎的道:“我小時候聽我娘說過,這夫妻過日子,最重要的不是這些看得見的東西,而是”析秋聽著好奇,就隔著屏風問道:“重要的是什么。”

    “是是夫妻那點事。”

    析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沒想到司榴的母親有這樣的前衛的理解力!

    晚上析秋又去大太太那邊請安,大太太仔細問了蕭延箏的事,就頗有心事的讓析秋幾人各自回了房,又讓幾個粗使婆子將太夫人送的藥膏,以及一些補品給析秋送了過來,春雁還皺著眉頭說了句:“我記得后面裝了半車的東西”

    等晚上各自吃過飯,春雁帶著婆子巡查院子,正要落鎖,就見到二門的一個面生的婆子,偷偷摸摸的湊了上來:“姑娘,奴婢有事想見一見六小姐。”

    春雁一愣,以為是七少爺出了什么事,就問也不問將婆子讓進了房里,析秋詫異的看著婆子問道:“什么事?”

    婆子也不說什么是,就鬼鬼祟祟的從懷里掏出個添紅漆描金的匣子來要交給春雁,春雁不肯接皺著眉問道:“怎地這樣沒有規矩,這是小姐房里,什么來路不明不干不凈的東西,也敢往這里送?!”難道又是表少爺送來的東西?

    婆子一驚,嚇的就跪了下來:“姑娘可不能亂說,奴婢是受人之托來送東西的。”

    春雁還要說什么,析秋朝她搖搖頭,若是徐天青送東西進來,不會讓一個婆子送進來,她問道:“什么人,讓你送的又是什么東西。”

    婆子抬頭看了眼春雁欲又止,析秋皺著眉頭道:“她是我房里的丫頭,你有什么就說吧!”婆子就支支吾吾的道:“送匣子來的是位小公子,奴婢瞧著像是哪位公子的常隨,穿著談吐皆是不俗,他把匣子交給奴婢,讓奴婢交到小姐手里,說若是小姐不肯收,就就”

    春雁很不悅婆子這樣和析秋說話,就壓著聲音叱道:“快說!”

    婆子覷了春雁,笑道:“姑娘可真是兇。”又看向析秋笑的有些曖昧道:“那位公子說若是您不收,就讓奴婢找個地兒扔了。”她嘖嘖的看著春雁手中那個價值不凡的匣子嘆道:“小姐您說,這人真是奇怪,費盡心思又花了銀子,就這么白白扔了多可惜!”

    不要就扔掉?春雁滿臉的不相信:“沒有再說旁的了?”婆子連連搖頭:“沒有了。”

    春雁就有些不確定的去看析秋,析秋沉吟了半晌,對春雁點頭道:“收下東西吧。”又指著婆子道:“給她一兩銀子去買酒喝。”

    春雁有些猶豫的掏了銀子遞給婆子,喝道:“可不許出去嚼舌頭根子。”婆子連磕了幾個頭,滿口保證:“奴婢就是死也不會出去亂說的。”

    析秋揮手讓她出去,又讓春雁打開匣子,春雁點頭開了匣子,滿臉訝異的拿給析秋看:“小姐,這是什么?”

    析秋也是一愣,是一只黑漆漆的瓶子,瓶子上貼著一張紅色的字條,上面寫著:“外傷”再沒有旁的解釋。

    外傷?外傷用藥?

    電光火石間,析秋忽然想到這東西的主人會是誰,她皺著眉頭道“把東西扔了吧,小心些,別讓別人瞧見。”

    春雁依舊是一團迷糊,拿著藥瓶翻來覆去的查看:“小姐,這到底是誰送啊?”她也覺得這匣子看著很貴重。

    析秋就擺著手道:“別問了,讓你扔就扔!”

    春雁點點頭,把瓶子又重新放回匣子里,又露出遲疑的表情來:“那婆子會不會出去亂說?”

    析秋似笑非笑道:“憑她一人的說詞,誰又能信她!”

    春雁放了心就用藍布將匣子包了,拿到院外的竹林里,找了個地兒仔仔細細的埋了進去。

    第二日蕭延亦果然從宮里請了太醫來,給析秋把了脈,又開了瓶外傷用藥,說了七日不要碰水就走了,蕭延亦在外院沒有進來,聽到太醫說的只淡淡的點了點頭,和大太太打過招呼,就走了。

    過了幾日到了端午節,姨太太和徐大人來了,卻沒有住在府里,而是隨著徐大人住在京城的驛館里,徐大人來述職的事住在驛館是說的過去,可姨太太卻連面也沒有在大太太面前露,只把徐天青接去了驛館。

    大太太的臉陰了許多天,免了幾個庶女的請安,府里的上空籠上了一層陰霾,析秋落了清凈,便整日待在房里又或是和春雁幾人到竹林去納涼,等她給佟敏之和夏姨娘各做了一套夏衫后,和蕭延箏通了三封信后,大太太的臉色才徹底好轉過來。

    錢夫人上門來做客。還彼此約了去了一趟普濟寺,回來后臉上更是滿臉的笑,當夜便給大老爺去了一封信,第二日又去一趟宣寧侯府。

    析秋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會發生,心里落了不安,她想到錢夫人看佟析硯的目光,又想到大太太這樣積極,難道是和佟析硯的婚事有關?

    題外話

    下一章文里的時間會跳一跳,提前打個招呼~群啵。

    這幾天更新時間有點不穩定哈,如果覺得早上等了不耐煩,就中午12點過來看,無論怎么晚都不會過了這個時間的

    是我的錯。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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