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塞坎一馬鞭就抽了過去,將哈倫臉上抽出了一條鞭痕,哈倫雖是他的屬下,但彼此的地位也不是差距得太多,被他如此鞭打訓斥,卻是敢怒不敢。他哪里知道,自己剛才的那句話已經觸動了塞坎的逆鱗。
曼蘇爾卻猜到了塞坎的一些心思,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等到博格拉汗歸來是不妥,這伙唐寇,最好還是趕在副汗回來之前平定,要不然我們都得受罰。”
這句話算是對了塞坎的心意,他鼻子哼了一聲,怒氣稍稍消解了些,曼蘇爾漸漸道:“不過這伙唐寇倏來倏去,行動難以捉摸,實力又不測深淺,若就這樣貿貿然出擊,只怕也有些托大。我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里,但從他們幾次行動看來,應該是藏在沙漠中無疑了。只是要在沙漠中搜索敵蹤,大費兵力!依屬下之見,不如我們再征調兵馬,從怛羅斯、俱蘭城兩個方向出擊,步步為營,一路搜剿過去,直到發現他們的巢穴為止。就算沙漠廣袤,一時找不到他們的巢穴,但只要守住要道,不再讓他們有機會劫掠,形勢就會向我們這邊傾斜。”
其實這仍然是一種保守的作戰手段,塞坎嘿嘿連聲,問:“曼蘇爾,你打算去哪里征調兵馬啊?”
曼蘇爾想了一下說:“庫巴那群圣戰者,將軍調得動么?”
塞坎哼了一聲:“那群人只聽博格拉汗一個人的!再說他們離我們這邊也不近,等調得他們來,哼!”這個哼字余意不盡,下面當然不能說“等調得他們來,博格拉汗那邊早知道了。”
“那要不,我們向訛跡罕那邊求援?”
塞坎大怒:“訛跡罕?麥克利是外族,又是站在阿爾斯蘭那邊的人。現在就一群千把人的強盜,還去求援?你丟得起這個人,博格拉汗可丟不起!消息傳了出去,叫人知道咱們連一群邊荒強盜都對付不了,草原各族都要瞧我們不起,你叫博格拉汗以后還如何號令回紇諸部!”
三個主要將領商議未定,城外唐軍見回紇人遲遲不出戰,便在城外作出種種羞辱回紇人的舉動來,
忽然小石頭帶著十幾個騎術精湛的唐軍越隊而出,就在馬鞍上站了起來,倒轉了身子。
“這些唐寇要干嘛?”城頭上回紇士兵都想。騎士要在馬鞍上穩穩站住,那卻也需要精熟的騎術才行。
便見那十幾個唐軍騎士忽然在腰間做著什么動作,隔得遠了看不清楚,城頭的回紇士兵正自猜疑,忽見那十幾個唐軍騎士刷一下一起脫下了褲子,露出白白的屁股,左右聳動起來。
這一幕有個名堂,喚作“蘇格蘭式ju花、蠟筆小新屁屁”,脫褲子炫ju花,是張邁模仿《勇敢的心》里橋段,屁股左右聳動的動作,學的是蠟筆小新。
城外千余唐軍一見無不放聲大笑,城內回紇士兵氣得跳腳,許多人不等將領下令便放箭射擊,可惜這些蘇格蘭式ju花和蠟筆小新屁屁都位于弓箭射程之外,怛羅斯城內又沒有漢家冠絕天下的千步強弩,除非出城出擊,否則根本就奈何不了這些白花花的屁股。
這時不但塞坎眉毛豎了起來,曼蘇爾也怒上眉梢,謹慎的哈倫忙勸道:“將軍!這擺明了是誘敵之計,不能上當啊!”
“誘敵之計?就算是誘敵之計,難道我們就害怕了嗎?”塞坎怒吼著:“想咱們回紇的鐵騎,無論是當年老祖宗還在漠南隴西時對著漢人也好,是在這河中對著大食也好,向來是沖鋒攻掠,哪有龜縮困守的道理!這事要是叫人知道,還不笑掉大牙!曼蘇爾,我留三千人給你,好好守住怛羅斯!其他人馬隨我出戰!不滅了這伙唐寇,我誓不回城!”
曼蘇爾領命,哈倫苦勸不住,塞坎已經去了,哈倫回來對曼蘇爾說:“塞坎這次出去,要是勝了那最好,但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咱們可得謀個退路。”曼蘇爾心中一凜:“退路?”
哈倫低聲說道:“塞坎抱著私心,一直壓住這件事情不讓八剌沙袞那邊和博格拉汗知道,這事要真能瞞過去那什么都好說,但要是瞞不過去,等博格拉汗回來咱們也得跟著受罰。依我看不如咱們瞞著塞坎,給博格拉汗透個信,你看怎么樣?”
曼蘇爾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情你去辦!”
塞坎既然決定出城,反而沉住了氣,集結了將近七千人,備足了武器干糧,甚至還讓五百輕騎在城內小跑熱身,然后才下令出擊。這時城外唐軍的喊罵呼喝之聲漸漸弱了,似乎氣勢已竭。
曼蘇爾便聽城門打開,塞坎已經帶領大軍沖了出去,大軍的前鋒乃是五百精銳輕騎,后部又有裝有部分馬鎧的二百多重騎,輕騎迅疾,重騎猛,最后一部,才是將近兩千人的民兵,都騎著駱駝,但隊伍秩序也都不亂。
那十幾名唐軍騎士急忙穿褲子、斂ju花、收屁股,似要迎戰,卻又顯得有些慌亂。
塞坎望見,心中冷笑:“就這點能耐,也敢來惹我難道不知道我已經回到怛羅斯了么!”
“給我沖!踩死這幫唐寇!別讓他們逃了!”
與此同時,張邁也下達了命令
“撤退!”
不等兩軍接鋒,唐軍已經掉轉馬頭,以隊為單位,飛也似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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