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的深沉,亭中的那抹暗紅色亮光,似是一層干了的血漬,猶顯壓抑!
亮光下,圣武真君與長孫女鳳凰對坐,二人面前各有一杯淡紅色的涼茶。茶水很清澈,有靈力流動,似是兩面血色鏡子。
氣氛,很寧靜!
“鳳凰,五天來,都有那些收獲,說給爺爺聽聽!”
“哼!陳天鴻隨意提拔的人,如厙、晁、吳、巴等人,簡直一無是處,如何能擔任天衛要職?他這是想把鳳凰天衛一手改造成自己的‘禁衛軍’!我已經按照幾位長老的意思,重新調配提拔了各要職的人!至于陳天鴻肆意亂`搞的人,已被我全部清退!”
“嗯!那你知道,被你清退的那一大批人,去了什么地方嗎?”
“孫兒一點也不關心他們的去向。不過,我聽人說,他們集體前往外門領域的‘狼胥峰’。狼胥峰,一座荒廢枯竭的野山峰,倒是很適合他們那些無用之人安身。”
“關于最近的狼胥峰,你了解多少?”
“聽說,投靠陳天鴻的那個曹操,帶人去那里勘查。哼!陳天鴻自己是一個沒用的人,投靠他的人又能有什么能耐?放眼整個宗門,能與大師兄爭奪掌教大位的人,唯有淳罡師叔的二弟子紅蓮一人。其他人,不值一提。我們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
“那么,你覺得你們六人對宗門的貢獻,能抵得上一個陳天鴻嗎?”
“這……”平靜的聊天氛圍突然轉變,元鳳凰黛眉微蹙,思索了一會,咬牙道:“那是他的運氣一時好罷了。何況,他的那點貢獻,我們六人隨手出擊,便可超過。”
“如果那一次突襲青龍淵,我已經死了,你覺得誰會勝出?”圣武真君十分平靜,說話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那是賊人行為,真是讓人不齒!”元鳳凰有些懵懂,不明白爺爺的意思,直道:“爺爺,您到底對他是一個什么態度?其實,在他功勞越大的節骨眼上,突然收了他的兵權,私底下的議論十分激烈!甚至有人說,您怕陳天鴻搶您的掌教寶座,不得不防一手!”
“我的這個位置,將來定是有才有德者居之,倒也不怕被人搶了去。不妨告訴你,如果我現在不打壓、磨礪重明的性子,怕是在我沒死前,你們六人都會死在他的手里。”
“就憑他?”
“鳳凰,明天你回一趟家,將小凡接到宗門。屆時,你明珠師叔會收他為入室弟子。”
話至此,戛然而止,爺孫二人同時端起了茶杯。
夜色更深更暗了。
***
陳天鴻的心情不錯,氣色也很好,走路的步履很輕盈。走在千界塬上,時不時會有人主動向他打招呼,他也會禮貌的回人禮。
今天,他沒有去白云堂,而是徑直去了書堂。
當走到書堂門口時,一顆小腦袋慢慢探出來,一張熟悉的臉上露出了頑皮的笑容。須臾,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朝他招了招。
陳天鴻內心一陣波動,表面十分平靜。這個小孩他見過,是元家人。此刻出現在書堂,要是擱以前,他肯定想不通,但現在他已經想到了。
“重明師兄,我師父叫你去見見他!”
“唔!”
陳天鴻沒有繼續說話,與小男孩并肩走進書堂靜室。明珠長老一如往常,正閉目養神,見二人進來時,緩緩睜開了眼。
“重明師侄,小凡是我的入室大弟子,修真道號‘靈明’。我決定讓他前往朝陽峰居住與修煉。今天你看完書后,幫我帶他過去,稍稍安頓一番。”
“弟子遵命!”陳天鴻應諾一聲,后又點贊道:“恭喜師叔!”
元小凡,九歲,修真資質奇佳。是元家同輩人中第二位進入宗門修煉的子弟。
陳天鴻與元小凡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關系。元小凡那個“返老還童”的大哥元俊良,與陳天鴻倒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總之,這是元家與陳家之間的舊怨新恩,牽涉的確很多。個人與個人之間,卻是淡了很多。
當日,陳天鴻看了三個時辰的書,離開書堂時,帶著元小凡一同前往朝陽峰。二人選擇步行。走在朝陽山道上,話題不是很多。半個時辰后,二人來到了一處石洞前。
石洞位于朝陽峰的北向,前面有一條小溪流。洞府正門前恰好形成了一個圓形水池。顯然,這個位置的風水之象極佳。
此洞府距離陳天鴻的洞府,大約是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