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朝鳳峰的點將臺上,熊熊火把照的黑夜如白晝。
臺上正中位置,躺著兩個人,一個已死去許久,一個奄奄一息。二人正是褚力勤與戚力行。二人的骨骼粉碎,經脈寸斷。唯有道行較深的戚力行留有一絲氣息。
直至亥時末,前去換衣服的陳天鴻才回來。見到這一幕的剎那,整個人懵在原地。
宓元德痛聲道:“衛帥……二位師兄……”
咕嚕~
戚力行的喉嚨里發出古怪的響聲,似是在拼盡全力看向陳天鴻。陳天鴻立即走近前,俯身將耳朵貼在他的嘴邊。戚力行的嘴中只能發出“咕嚕”的怪響,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隨著一聲長長的咕嚕聲,戚力行的生命便結束了。
陳天鴻在二人的身上找了找,發現二人的心脈位置皆插有一根纖細的藍色絨毛。只因戚力行的心房有些偏,所以沒有一擊致命。
“歷險的人全活著回來了。沒歷險的人,卻死了。真的是巧合?”陳天鴻平靜地說道,“宓元德、厙承平,你二人接任副帥之職,立即負起褚、戚二人的職責。晁蓋、吳用進補為衛將。”
晁、吳二人,從來是默默無聞,突然被進升為衛將,眾人吃驚的同時,二人一時無所適從。天衛補位的順序,一般是下一職位的向上補。像這樣從普通成員直接進升的情況,實屬陳天鴻首創。
陳天鴻道:“關于兩大副帥的善后一事,二位副帥說說,該如何安排?”
“回稟衛帥,理應送回家,厚葬。按照天衛的規矩,副帥遇難,若是留有子嗣,可挑選資質較佳者直接加入天衛,并重酬撫恤遺孀。”宓元德道:“褚、戚二位師兄,各有二子,年紀最大的十五歲左右。但是,據我等所知,四人的資質很是普通。還請衛帥定奪。”
“招四人加入鳳凰衛。由二位副帥親自負責他們的修煉課業。此次歷練所得的,理應歸屬二位副帥的,亦由他們的子嗣繼承。”陳天鴻掃視了眾人一眼,道:“二位副帥負責靈材資源錄冊、分派。四大衛將辛苦一番,連夜送他們二人下山,厚葬后,帶二人的子嗣回山。待一切結束后,大家返回各自洞府,好生休養。”
說罷,與白馬一起走下點將臺,向坍塌的鳳回谷方向走去。
宓元德忙問道:“衛帥,屬于本衛的還有十三位金丹境長老……”
“一根鳥毛都不用分給他們。”陳天鴻冰冷的說道,“他們有什么資格享受無功的俸祿?都是慣的!以后,鳳凰衛中無功的人,想吃口熱乎的屎,還得看大家的心情!至于道理嘛,很簡單,‘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
他這話,有著十分明顯的遷怒之意。宓元德等人無奈,只能照辦。
***
白云堂。
“大師兄,鳳凰衛最近兩天發生的事,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這位重明師兄真是……”朱虛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撇嘴道:“聽師父說,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執掌四大天衛那么久,至今沒有一人能整出那么大的動靜來。如此以來,重明的風頭豈不是很快要蓋過四人了?”
“若單論對宗門的靈材貢獻,那六人加起來,已經趕不上重明一人。可笑的是,六人對靈材資源的使用卻是同輩弟子中無人能出其右。”一旁的田萌冷冷地說道,“將來的那個位置,誰適合,誰不適合,一眼便知。”
“呃,聽說,重明師兄進入坍塌的鳳回谷,已有兩天未現身了?聽說,褚、戚二位師兄,是被人謀殺的?”一位面相英俊的少年湊過來說道,“師兄、師姐,你們說,重明師兄是不是在醞釀什么?”
“醞釀你個頭!”方證伸手彈了一下青年的額頭,道:“鳳凰衛的靈材資源,悉數交易到了白云堂。大家或定制或買的靈丹,已將白云堂掏個干凈。你們幾個小家伙,最好別偷懶,專心煉丹就是。其他的事,最好充耳不聞。”
青年摸著額頭嘿嘿一笑,道:“這個重明師兄真夠黑的。一個人獨吞了‘靈晶獸’十分之二的靈晶。要是再多給我們一些,我們的靈丹將很快超過丹堂。”
正在此時,甄不易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他那雙賊精的眼睛掃視了一圈,不動神色的向方證使了眼神。然后,二人向后堂走去。
二人來到后堂一偏僻小閣。
“甄師弟,有何事?”
“重明師兄要你幫一個忙,確定下這種‘羽毛’的主要成分。”甄不易瞇眼向門外瞄了瞄,放低聲音道:“還有一件事,需要讓燚屾真人出手相助。不知師兄可否安排。”
方證疑惑道:“何事,如此神秘?重明師弟為何遲遲不現身?”
“重明師兄身受重傷,早已悄悄返回自己的洞府休養。他的安排是,他需要一個障眼法,暫時穩住他受傷后鳳凰衛的局面。然后,需要燚屾長老幫忙煉制一枚靈丹,好讓他盡快恢復重傷。”
這話,方證相信。他在忖度后,道:“好。我們一起見我師尊!”
***
鳳凰衛的接連劇變,不幸的消息連續傳出,宗門上下震動。可奇怪的是,圣武掌教沒有任何反應。直到陳天鴻接掌鳳凰衛的第七天,突然有消息傳出,陳天鴻身受重創,在隱瞞掌教的前提下,私自離開鳳凰衛閉關休養。
然而,圣武掌教對此事仍然不問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