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的意思是?”
“爺爺認為,你應該想想,為何馬派這么快就對準了龍門鎮。”
“這……吃杮子,撿軟的捏咯!”
“那你覺得,整個凡域中,有那一家的力量,能與七大馬派相提并論?”
“這……似乎……沒有!”
“這就對咯。我的好孫兒,遇事,切莫高興的太早。一定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將事情的始末因由,想的透透的。那樣,你才有可能繼續進步。”
***
龍門鎮。
陳天鴻將噬天鼠的事,暫時壓下。對于發生的突襲之事,在外人看來,他沒有任何反應。更像是他沒有力量去反應什么似的。
而他的日常,只是夜晚進入巨龍山脈。天亮時,滿載而歸。
但是,三天后,剛有點模樣的龍門鎮,遭遇了五千人的馬隊侵襲。受傷逾萬人,死亡逾百人。
馬隊過后,在隆伯的強烈建議下,陳天鴻親自前往盤古鎮風云司。然而,當天傍晚,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隆伯急切的問道:“盤古鎮風云司的人怎么說?”
“說與風云司無關。風云司亦不涉及馬派勢力。”陳天鴻嘆聲道:“我也去拜見了朝天馬派的倪前輩。結果,被人轟了出來。”
“那你準備怎么辦?”
“給死者人家五十兩銀子。給傷者人家二十兩銀子。給所有受驚嚇的人家十五兩銀子。如果有人要離開,給五十兩銀子,讓他們自由離去。”
“這樣以來,你打獵的收入,很快要入不敷出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陳天鴻沉聲道,“環境再艱難,人心再難測,也不能阻擋了我們求生存謀發展的前進道路。大不了,加倍辛苦的勞作了。”
“如此下去,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辦法或許有。但我要花點時間來想想。大家一定要稍安勿躁。”
陳天鴻嘆了口氣,顯得很是心煩意亂。呼地一下翻身上馬,朝巨龍山脈方向而去。
“這么弱的一個臭小子,如何能成大事?”龍婆婆嘆息道,“貪狼衛崛起的謊,終究是經不起時間的印證。老娘的這一生,真他媽的毀了。不值得,太不值得。”
隆伯道:“你肯定認識一些江湖好手……”
“老狗,少放屁!”龍婆婆打斷道,“我還被狼狗衛的人坑的不夠慘嗎?老娘真是后悔死了,說出了好友‘鐵丐’的名字。真他媽的倒了十萬輩子的老霉。”
隆伯語塞。不過,這次他多了個心眼,對留下來的人家進行了精心安置。
陳天鴻此去,一連五天沒有回家。
然而,五天后的下午,朝天馬派的襲擊,如期而至。此次,馬隊人數增加到了八千。整個龍門鎮,全部陷入了鐵蹄的踩踏下。
而在黑龍岡上,陳天鴻靜靜地盤坐著,雙手拄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狂歡的馬隊。不知為什么,他出奇的平靜,甚至連呼吸都是那樣的均勻。
仿佛,眼前正在發生的事,與他毫無關系。
馬隊狂歡半個時辰,揚長而去。只留下了成千上萬的死傷者,與破敗不堪的龍門鎮。
陳天鴻根本不為所動。他就那樣靜靜地等待著,直至夕陽西下,夕陽余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雙眼才有了絲絲變化。那只血紅的眼睛中,似有血濤泛涌而起。
此刻,正是他成長路上最艱難的時刻。
他緩緩站起身,望著如血的夕陽,輕輕撫摸著白馬,輕聲道:“既然別人不給活路,那只有自己去開辟了。”
說罷,翻身上馬,白馬揚蹄奔跑,朝著馬隊離去的方向前進。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