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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后來我聽見身后細碎的腳步聲,我趕緊放手了我正在做的丟人事情,我站起身,回頭。

    郝老頭子、迷龍、不辣、蛇屁股,一個不拉。看著我,我想他們是知道我在做什么的,但他們只掃了眼地上的土堆。然后裝不知道于是我感覺到不懷好意。

    我:“干什么?”

    迷龍:“咋剛轉個身你就跑沒啦?”

    我:“我頭痛,你們吵得我頭痛,我安靜是一個人安靜會。”

    郝獸醫:“可是,該換藥啦。”

    我意識到老頭子一直在身后藏著什么,他們的表情像是要哄著小孩子吃下極為難吃的東西。我看了看我那個可笑的傷口,又看了看那幾個一臉詭異的家伙。

    我:“換藥要這么多人干什么?”

    不辣:“關心你啊,看看你。”

    我:“郝獸醫,我昏了幾天?”

    郝獸醫:“三天三天半。”

    我:“我昏著的時候你是怎么給我換藥的?”

    我就瞧著老頭子愣了一下,然后兇相畢露:“抓牢他!”

    我拔腿就跑,四個家伙圍追堵截,一個一身血快流掉一半的人又如何當得起這幫如狼似虎,我很快被他們抓住了,側摁在地上,手腳腰背,沒一處能動彈。

    我現在看見了郝老頭手上拿的什么,又是兩根蘸了藥的棉簽,他倒心好,還拿套子護著以免感染。

    我:“不要亂來!你們怎么不拿自己試試?喂喂,獸醫,郝老爺子,咱們好好說,準還有別的治法”

    迷龍笑得黃鼠狼一樣:“為你好,為了你好。乖啦,乖乖的。”

    我:“你媽拉巴子你媽拉巴子你媽拉巴子!”

    管個屁用。郝老頭子面慈心狠,下手一點也不帶軟地,伸手就把一根簽子從我傷口里拔了出來,我痛得失了聲地大叫,他拔第二根的時候我已經暈了過去。

    暈不了多會。他再把兩根新簽子扎進來時,我就失了聲地大叫著醒來。

    老頭子死死抱著我,迷龍給我擦著痛出來的眼淚,不辣給我擦著汗,不擦倒好,就他們那與土同色的衣服,越擦倒越臟。

    我:“你個老不死的!”

    郝獸醫:“承情啦承情。我還想帶著兒子回西安呢,我真不想死。”

    迷龍:“遛遛,起來遛遛。今天就這樣啦。”

    他們把我攙起來,迷龍和不辣架著,遛著。

    我:“還不如死在對面好!”

    蛇屁股:“真的?”

    我看了看我撮的那堆土,三根當香的樹枝還插在上邊。

    我:“假的!我咒你十八輩祖宗!”

    不辣:“反正我只認得我爺老子和外公,其他隨便你啦。”

    我只好被他們架著遛出樹林。

    我被幾個家伙架著,遛出樹林,遠遠地我們便看見一個人狼奔豕突地近來,近了原是克虜伯,難得他能跑得像個發了瘋的皮球。

    克虜伯:“團、團長死過去啦!”

    我想說話,我還沒說出話來就被迷龍那兩位扔在地上了。

    迷龍:“死啦?!”

    克虜伯:“死過去啦就是暈死過去了啦!”

    我掙扎著往起爬,我身邊人足紛沓,迷龍從克虜伯身邊跑過時還不忘對著那尊屁股起個大飛腳,但沒空管我。我瘸著搖著晃著,竭力跟上他們,但那幾個家伙跑得只留一路塵煙。終于有個好心的郝獸醫來攙我,我們用一個老頭架著一個重傷號能到達的最大速度蹦著。

    我:“怎么會死過去呢?”

    郝獸醫:“傷的呀!”

    我:“他怎么會傷著?”

    郝獸醫表情怪異地看了看我,看起來有點兒生氣。狗肉從迷龍們去的方向跑來,吠叫了一聲又跑了回去,老頭子立刻把這理解成他必不可少的信號,于是我又一次被閃在地上。

    郝獸醫:“你自己走好不啦?他們要醫生,我是醫生!”

    好不好啦他都自己跑了,我追著顛顛的死獸醫顛顛地跑,一切亂了個套,我們都有末日的感覺。

    那棟本為麥克魯漢和柯林斯所備的小屋后來就成了死啦死啦和我在陣地之下的住所,遠遠的我便看見那群家伙們圍在一起,簇擁著一個躺在地上的東西。我才剛剛近前,就聽見人群里死啦死啦在憤怒地大叫:“干什么?老子就愛時不常地摔一跤,管得著嗎?沒見過?管得著嗎?”

    然后就是郝獸醫的聲音,“團座,你這跤摔得泡茶的功夫都過去啦。那叫暈倒。”

    “啊?幾點啦?”我猜死啦死啦看了看表,然后勃然大怒,“滾!滾蛋!閃開!”

    然后人潮就如水分開,我瞧見死啦死啦,最先趕到一或者從未離身的喪門星和克虜伯還扶著他,而我瞪著我的團長發呆。我快不認識他了,我像是看著一個活鬼,這只活鬼臉上刮擦的血痕早已洗凈但仍清晰可見,老郝抹上的紫汞讓他看起來似足一個陰陽臉的小丑,他一向挺刮的軍裝不知道被哪個家伙裁成了短褲短袖,那是為了方便包扎他的手掌、胳膊、手肘、小腿和膝頭,所有爬行時會磨擦到的部位都被繃帶包扎著,滲著血跡,他的衣服敞著,繃帶一直包扎到他的胸口,再在肩頭打了結以做固定。我想他的手腳和腹部都已經磨爛了,也許見骨。

    我只好泥雕木塑一樣地看著,盡管他看我只是一眼撣過,然后繼續他的憤怒。

    死啦死啦:“麥師傅和你們督導大人都去師部啦,干嘛瞞著我?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成不足敗有余!什么都要我自己操心!你們是我下的蛋啊?那就叫我媽呀!兒子們,我車呢?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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