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李樹杰咬牙道,回頭立刻吩咐管家李忠,到碼頭去查探,如果有人受傷,就立刻送去醫館診治,所有費用都由李府承擔。
哎,李大人,剛才桅桿砸過來,多虧本殿下應變及時,才沒有造成人傷亡,李大人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見狀,宇泓墨也橫插一腳,道,要知道,之前桅桿掉下來的地方,有好幾位京城官員的馬車在,要是被桅桿砸死了,這事情可就鬧大了,李大人說是不是?
李樹杰心中惱火不已,一個接一個,得寸進尺,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如果說方才岸上人員的診治,他還掏得利落,畢竟這種事情也能宣揚李府的名聲,但眼下這位九殿下卻是在明目張膽地敲竹杠了!有宇泓燁這層關系在,他壓根就沒必要再去搭九殿下這根線,再者,從昊兒信里透漏出來的意思,只怕搭也搭不上,這錢若是給了九殿下,那絕對就是打水漂的份兒!
而且聽九殿下話里的意思,顯然這數目還得多于方才的一萬兩!
李樹杰心中真是后悔,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給錢給得那么痛快!但是到如今,已經沒有反悔的余地,再者,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平息這件事,沒必要為這點銀子得罪九殿下!李樹杰在心中不住地安慰自己,勉強從袖中又取出一萬五的銀票,遞了過去,道:多謝九殿下及時搭救,沒有釀成大禍,一點心意,請九殿下不要推辭!
這錢不用別人去取,宇泓墨自個飛身過去,拿了錢看也不看就塞進袖袋,笑吟吟地道:李大人隨身就帶著幾萬兩的銀票,真是有錢!
九殿下說笑了!李樹杰陪著笑臉,心卻在滴血。
這可都是錢啊!
眼見這竹杠敲得這么順利,連鄭巢都忍不住想要入伙,就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借口,忽然看到地上的紅纓,靈機一動,道:李大人,紅纓是我妻子的愛婢,我妻子實在很喜歡她,所以才要消了她的奴籍,原本是想要認作干女兒的,現如今這干女兒沒了,我怎么向妻子交代?李大人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李樹杰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這人太無恥了!
說什么關系好,什么要認干女兒,現如今你干女兒的尸體就在眼前,你居然就舔著臉拿她的尸體來訛詐錢財,還好意思說什么喜歡?什么干女兒?簡直是厚顏無恥,卑鄙齷齪,陰險狠毒……李樹杰把所知道的貶義詞全部用在鄭巢的身上,這才平靜了下情緒,道:應該的,俗話說得好,千金小姐千金小姐,這一千兩銀票,就當時處理這位姑娘的后事之用,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李樹杰反復地告誡自己。
生怕這個無恥的家伙漫天要價,李樹杰刻意強調了千金!
甚至還把抖抖衣襟和袖袋,表示再也沒有了。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反正紅纓也沒死!鄭巢倒很能想得開,上前躍身過了橋,將錢取過來,當著李樹杰的面點了一遍,道:嗯,是一千兩,沒錯!
媽的,難道我還會黑你的錢不成?李樹杰看著眼前可惡的臉,恨不得一拳過去揍他個鼻青臉腫。
看到九殿下朝自己微微一笑,似乎并沒有鄙夷他這般趁機敲詐的行為,鄭巢心中大喜,深為自己能夠追隨偶像九殿下的行為而感到驕傲,眼珠一轉,道:九殿下,咱們回船繼續聊吧!
宇泓墨點點頭:好!
哇塞,九殿下跟我說話了,九殿下跟我說話了!鄭巢激動不已。
兩人回到船上,鄭巢回頭看看李樹杰,再摸摸袖袋里的銀票,反正錢已經到手,他李樹杰休想要回去!當即道:好了好了,李大人已經知錯了,也誠懇的賠禮道歉了,紅纓丫頭你就別再嚇唬他了,快起來回去洗洗吧,這一頭血,還真夠嚇人的!
元歌侄女聰明,但并不狠毒,紅纓八成是裝死,這點鄭巢肯定得很。
果然,聞紅纓立刻起身。她完全是按照元歌小姐的話語行事,料想到她突然偷襲,又悄悄亮出匕首,李樹杰慌亂之下,定然會全力反擊,竭力讓她遠離,出手絕不會輕,因此早在衣裳里做了手腳,她本身又深諳卸力技巧,李樹杰那狠狠的一腳,被她借來飛回船身,已經全部卸掉,因此根本就沒有受傷。至于那攤血跡……
船上有活雞活鴨用來做飯,她照元歌小姐的吩咐,到廚房殺雞取血,包括在頭發里,趁著落地的空隙將血弄出來,就造成了流血的假相。
老爺,人家李大人可說了,這錢是給我的,你可不能獨吞!知道自家老爺不計較規矩,紅纓便也歪著頭,俏皮地開著玩笑。
胡說八道,人家說了是給你處理后事的,你這不沒事嗎?敢跟你家老爺我搶錢,你活得不耐煩了!鄭巢厲聲呵斥道,快回去船艙,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能這么大咧咧地露面,成何體統?快回去快回去!
紅纓笑著回去船艙梳洗。
李樹杰在自家船上,遙遙地看見這副場景,目瞪口呆之后,立刻明白自己上當了,頓時差點瘋了!他原本好好的優勢,能夠將責任全部推倒這兩個人的身上,結果卻要低聲下氣地跟那兩個家伙賠不是,承擔所有責任,還賠出去了兩萬六千兩銀子!兩萬六千兩啊!就是以為這女的被自己弄死了,不想把事情鬧大,牽連到七殿下,結果……他媽的居然是假的!
這女的根本就好好的沒事,從頭到尾都是圈套,故意要陰他!
你們——李樹杰氣得雙眼冒火,目眥欲裂地嘶喊著,居然耍這種手段!
怎么?李大人還有什么要指教的嗎?裴元歌笑吟吟地看著他,揚聲道,方才你可是已經承認,這次沉船事件,全是令愛的錯,怎么現在要反悔嗎?有九殿下在,說出去的話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回來的吧?再者,我們手中可是有這些銀票,上面蓋著你們李府的私章,如果你不是心虛的話,為什么要給我們銀票賠禮道歉?別再說七殿下,就算要鬧到皇上跟前,我也敢跟你對峙!
裴諸城和鄭巢這才明白裴元歌方才那番話的用意,原來不是為了拿錢讓李樹杰心痛,而是為了留證。
至于派人到岸上給眾人看傷,自然也是同樣的用意。
如果不是李府的錯,為什么李樹杰要給他們賠償銀子,還要去給岸上受到波及的人善后呢?
元歌侄女這招高明,以后我老鄭得跟著學學!鄭巢一拍大腿,翹著大拇指夸贊道,再回頭去看李樹杰那副又急又恨又不敢輕啟事端的模樣,頓時覺得什么氣都解了!讓李樹杰吃了大大的悶虧,出血賠銀子,又被氣得吐血,卻又無可奈何,還有比這更解氣的結果嗎?
至于因此得罪七殿下的事情,鄭巢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有這樣的爹,估計也養不出多好的兒子,這樣的人居然是皇子,那危害更大,更應該加把勁兒把他拉下來,免得他去禍害大夏王朝!再者,反正還有裴大哥在,凡事他肯定會頂在前面,反正最糟糕的結果不過是兩人一塊回家去種地,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何況眼前還有九殿下是同伙……
要是別人,認錯了多半不會反悔,不過,看這位李大人能屈能伸的模樣,我覺得還是防一手的好,免得他又折騰!裴元歌努努嘴,不屑地道,結果還真被她猜對了,果然不要臉,難怪會養出宇泓燁那樣的性子!
就你古靈精怪!裴諸城笑著道,也不再提那一萬兩銀子的事情,讓元歌自己支配,想了想,拍拍鄭巢的肩膀道,咱們進去吧!弟妹和我夫人還在等著,正好回去把事情說清楚,免得她們掛心!卻是和他搶先進去,留給裴元歌和宇泓墨片刻的獨處時間。
宇泓墨哪里會放過這機會,當即湊到裴元歌跟前,道:好了,打賭我輸了,我給元歌你吃豆腐!
說著,閉著眼睛,一副任君處置,絕不反抗的模樣。
沒正經!裴元歌嗔道,臉卻不爭氣地紅了,急忙轉過話題,伸手到宇泓墨跟前,九殿下,如果不是我及時攔住父親的話語,九殿下這一萬五千兩的銀票只怕也不好要到手,是不是該分我一點?
哎,元歌你急什么?我的銀票,還不就是你的?等到你嫁給我,我的私房錢還不是給你,何必急在一時呢?宇泓墨笑吟吟地調笑著道。
你就愛說瘋話!裴元歌有些惱羞成怒。
這可不是瘋話,是認真的!宇泓墨臉上再沒有方才的嬉笑輕浮,認真地道,我已經向父皇請旨了,父皇說知道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父皇會答應的!元歌,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我,成為宇泓墨名正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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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日的沉思,皇帝來到沉香宮,和柳貴妃閑聊幾句,漫不經心地道:泓燁也不小了,該是娶親的時候,你也為他相看著,如果有合適的就告訴朕。當然,也要看看泓燁的意思,不過,也不能太縱容他了!
柳貴妃心中一沉。
那日明明燁兒和宇泓墨都向皇上請旨,請求賜婚裴元歌,但現在皇上卻單單提起燁兒,還讓她為燁兒相看,顯然實在委婉地拒絕燁兒請旨賜婚的意思。這么說,皇上是決定把裴元歌賜婚給宇泓墨了嗎?柳貴妃一時心亂如麻,拿捏不定皇帝此舉究竟是抬舉燁兒,還是更抬舉宇泓墨。
雖然說皇帝駁回了燁兒的意思,但裴元歌之前為了給宇泓墨求情觸怒了皇上,這幾年來,皇上壓根就不讓任何人提起她;再者,裴元歌原本曾經是要入宮的,雖然是太后的大力促成,但當初皇帝對裴元歌也真的另眼相看,裴元歌為宇泓墨請求觸怒皇上,未必就沒有皇上的死心在作怪。
這樣的女子,皇上不愿意配給燁兒,也是正常。
柳貴妃腦海中閃過萬千思緒,但無論如何,皇上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顯然已經做出決定,沒有必要再讓燁兒為了一個女人觸怒皇上,畢竟裴元歌的身份如此敏感,不能不慎重!想著,柳貴妃立刻道:妾身知道了,皇上放心,妾身會好好勸說燁兒,不會再讓他這般胡鬧了!
嗯。皇帝點點頭,離開沉香宮,仰望著蒼穹,沉默不語。
雖然時隔三年,雖然他也在努力地查探著兩人的動靜,但是世事無絕對,他也不敢斷,這般決定對裴元歌是否真正是好的。但是……裴元歌,既然你肯用朕那般珍貴的允諾,為宇泓墨博得一線轉圜余地,既然,你已經付出這么多,鐵了心地認定了宇泓墨,那朕就成全你。
但愿……將來你和朕都不會后悔!
等到皇帝離開,柳貴妃立刻將宇泓燁叫來,將皇帝的決定告訴了他。
果然不出所料,聽到這個消息后,宇泓燁立刻暴怒起來,猛地將手邊的杯子摔在地上,砸個粉碎。同時他也暴躁地站起身來,走來走去,終于忍不住怒氣沖沖地開口:為什么父皇會應允宇泓墨,卻駁斥了我的i意思?母妃,明明父皇比較疼我,難道不應該更看重我的意思嗎?為什么卻是宇泓墨?這到底是為什么?
想到裴元歌就這樣成為宇泓墨的妻子,他就從心底感到一陣憤怒。
母妃,你不是說,當年冷翠宮那樣的布置是最好的嗎?不用十足證據,只要讓父皇有了疑心,自然會漸漸疏遠宇泓墨,到時候整個皇宮就都是我的,為什么現在父皇一樣還是重用宇泓墨?宇泓燁不甘地道,居然將他和宇泓墨并稱京城雙杰!宇泓墨他是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和他并稱?
明明就是個小偷,偷走了屬于他的一切,包括裴元歌!
宇泓墨不過是母妃痛失他的情況下尋找的替身,只是他的影子而已,現在他回來了,影子就該消失!消失!
你冷靜點!聽他這般嚷嚷出三年前的時候,柳貴妃嚇了一跳,急忙喝止他,將他拉過來,細細地道,燁兒,雖然皇上駁斥了你的意思,可能會賜婚給宇泓墨,但這并不代表皇上更看重宇泓墨!你要知道,你是皇子,你的婚配可以說影響著整個朝堂的局勢,皇上不能單純因為你想娶裴元歌,他就應允,總要從大局考慮,她本人的聰明,她的家族,她身后的勢力,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母妃的意思是……宇泓燁皺眉道。
柳貴妃柔聲道:你這么聰明,難道還不明白你父皇的意思嗎?裴元歌本人固然不錯,但她終究名聲有礙,有著太多的是非,如果你娶了她,會有種種事端。或者這還不算什么,可是要想想裴府!裴諸城鎮守邊疆幾十年,軍功赫赫,可是,到現在連爵位都沒有,反而武將轉文職,即使在平定葉氏中立下功勞,到最后反而被貶職,可見是失了圣心的。這樣的岳父,怎么能夠成為你的助力?再說裴府,裴府完全沒有根基,都是裴諸城一手撐起來的,完全沒有家族勢力,裴諸城又是個倔性子,到時候妻族可是一點都借不上力!
母妃,葉氏已倒,現在宮里是母妃你掌宮,又有柳氏,而我也是父皇疼愛的孩子,哪里還需要這些東西?宇泓燁咬牙道,無論如何,他就是要得到裴元歌,尤其不能容忍她嫁給宇泓墨。
傻孩子,我知道你生性高傲,但有的事情總還是要考慮的,除非你甘心只做個閑散王爺,將皇位拱手讓給宇泓墨!柳貴妃柔聲道,故意激將道,至于裴元歌,如果你真這么喜歡她,等到你將來繼位,成為皇帝,坐擁四海,想要得到她還不容易嗎?
宇泓墨咬牙,思考著柳貴妃的話。
雖然不甘心,但父皇既然透漏出這樣的意思,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與其在這種事情上觸怒父皇,還不如暫時按捺,等到他登上大寶,找個借口處死宇泓墨,再隨便捏造個身份讓裴元歌入宮,豈不是更好?畢竟,那時候裴府也在他手心里,裴元歌和父親母親感情那么好,總不能絲毫不顧及裴府吧!
見宇泓燁漸漸平靜下來,柳貴妃就知道他已經心動,繼續道:雖然皇上駁回了你的請旨,但并沒有因此就決定你的婚事,而是讓母妃相看,也就等于還是讓你拿主意,可見皇上還是很顧慮你的心情的。現在,你別犯執拗,好生選個名門閨秀,我就請皇上為你賜婚!
……我知道了!
宇泓燁窩著滿心的火回到德昭宮,貼身的喬公公也聽到了他和柳貴妃的對話,知道七殿下是為婚事郁郁,捏了捏袖袋里的銀票,悄聲道:七殿下,奴才覺得貴妃娘娘字字珠璣,現在皇上那里已經難以逆轉,不如靜下心思,好生為以后打算,找個乖巧聽話,完全以九殿下您為天的女子,這樣就算日后您要宣召裴四小姐入宮,她也不敢做聲不是?
宇泓燁轉頭,凝眸看著喬公公,挑眉道:哦?這么說,你是不是還有人選?
七殿下真是英明!喬公公悄悄地在宇泓燁耳邊說出了一個名字,而且,那人為了表示誠意,在外城的醉湖樓訂了雅間,請七殿下您明日午時相見,說是有重要的話要當面和七殿下講,七殿下您不妨親眼見見,畢竟這七皇子妃以后也要成為七殿下您的助力,總得您親自認可才行!
宇泓燁淡淡聽著,點頭道:好,你去給那人消息,本殿下明日會去!
奴才這就去!喬公公冷呵呵地去了。
等到喬公公走得遠了,宇泓墨才將德昭宮的副總管王公公叫過來,冷眸道:王茗泉,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德昭宮的大總管,回頭告訴母妃一聲,本殿下下的旨意,讓喬公公到尚薪司去!哼,好端端的,喬公公會替毫不相識的人說話?分明是受了對方的賄賂,這樣的奴才,在身邊只會是累贅!
不過,一碼歸一碼,能夠想到喬公公的路子,能夠把話傳到他耳朵,那人也算有本事。
居然還敢提出親自見他……既然如此,他就去看看,對方是個什么貨色。
次日午時,宇泓燁故意延遲了一個時辰才來,得知那雅間依然留著,這才舉步上去,推門而入,看到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裳的纖細身影立在床邊,聽到門推開的聲音離開轉身,眼眸中明顯路過一抹驚喜和歡悅,上前福身道:小女拜見七殿下!
眉目婉柔,宛然是個秀麗佳人,卻帶著些許尋常女子所沒有的滄桑,卻是李纖柔。
本殿下這輩子遇到的奇事不少,不過算起來,還是今天這件最有趣!宇泓燁完全沒有好聲色,輕蔑地道,居然敢自薦求本殿下娶你。李纖柔,你倒是說說看,本殿下為什么要娶一個沒人要的老姑娘?憑什么?
雖然裴元歌曾經為她奔走努力過,后來太后和葉氏也覆滅了,但是在此之前,李纖柔的繼母卻已經過世,三年孝守下來,她已經十九歲,若再無法婚配,往后或許只有青燈古佛度日了!因此,這次的機會對李纖柔來說極為重要,她必須抓緊,成為人上人,將從前蔑視過她,嘲弄過她的人統統踩在腳底下。
既然七殿下肯來,想必是有原因的,不是嗎?李纖柔力求鎮靜。
看著她故作沉靜的模樣,手卻明顯在微微顫抖,宇泓燁忍不住就想起了另外一個女子,若是裴元歌要與人談判,絕不會是這般模樣,她的眼眸會是沉靜的,明亮的,渾身上下都帶著令人眩目的光彩,讓他無法移開眼睛!想到這里,宇泓燁不由得覺得有些乏味,不耐煩地道:李纖柔,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在本殿下面前賣弄?本殿下肯給你機會,是你的榮幸,再耍心機的話,本殿下恕不奉陪!
李纖柔努力積聚起來的沉靜立刻煙消云散:七殿下請留步!
果然,小小的試探,就試出了她的底線!宇泓燁搖搖頭:有話快說,本殿下沒時間陪你在這里廢話!
小女之所以敢提出這樣的奢求,第一是因為小女未婚的原因。小女至今未婚,是因為受到五殿下的牽連,換而之是被葉氏害的,葉氏謀逆,皇上定然對葉氏恨之入骨,七殿下若是娶了小女,是在為葉氏所造的罪孽善后,天下人定會因此認為七殿下您宅心仁厚,會讓七殿下聲譽大增。
是嗎?宇泓燁冷冷地笑道,也許人家會說,我宇泓燁已經淪落到要娶一個是救人,還無法出嫁的女子,反而對我的聲勢造成損害!
但這種輿論的聲勢,是可以造出來的,不是嗎?李纖柔心里有些急了。
宇泓燁眼道:你有什么資格,能夠讓本殿下大費心思地為你造勢?最后只是將你變成受害者,你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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