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城的天空,灰色的歸墟劍氣殘痕尚未散盡。
城墻之上,李辰安站在最高處,身形挺拔如槍。
他周身的金丹圓滿氣息,如同一座無形的磁場,方圓千丈內的天地靈氣被瘋狂牽引,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城下,數千神兵閣弟子齊刷刷跪倒,額頭抵地。
“恭迎李長老凱旋!”
“神兵閣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得城墻的青磚都在嗡鳴。
李辰安掃了一眼滿城的敬畏目光,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他轉身走向擔架隊,那里躺著十幾名身受重傷的神兵閣弟子。
“傷勢如何?”
李辰安蹲下身,手掌按在一名斷臂弟子的肩頭,一縷精純的歸墟之力緩緩渡入對方體內,穩住了瀕臨崩潰的經脈。
那名弟子眼眶瞬間紅了:“長老……我們不怕死,就怕給您丟臉……”
“活著,比死更難。”
李辰安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記住今天,記住青云宗欠下的血債。”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鐵山閣主被四名金丹長老簇擁著,一步步走上城墻。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擦干凈的血跡,但那雙虎目依然炯炯有神。
“李辰安。”
鐵山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欣慰:“你小子,給我神兵閣長臉了。”
李辰安上前扶住他:“閣主傷勢……”
“死不了。”
鐵山擺擺手,隨即壓低聲音:“跟我來,有要事。”
兩人穿過重重禁制,進入神兵閣總部最深處的秘室。
這里的墻壁由千年玄鐵鑄成,地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玄紋,每一道玄紋都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鐵山手掌按在墻壁上,真氣注入。
轟隆——
一座足以抵擋化神期攻擊的防御禁制緩緩開啟,整個秘室被一層厚重的金色光罩籠罩。
“現在,就算化神來了,也聽不到我們的對話。”
鐵山轉過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李辰安,我必須告訴你實話。”
李辰安眉頭微皺。
“我的傷,很重。”
鐵山咳了兩聲,又是一口黑血吐出:“陸玄機那一掌,傷了我的本源。短則三年,長則十年,我都無法再出手。”
李辰安瞳孔微縮。
這意味著,神兵閣失去了最強戰力。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守住神兵閣。”
鐵山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戒指。
戒指通體漆黑,表面雕刻著九只神獸,每一只神獸的眼睛都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這是神兵戒。”
鐵山雙手捧著戒指,語氣變得莊重:“神兵閣傳承萬載的信物,歷代閣主才有資格佩戴。”
李辰安沒有伸手接。
“它不僅是儲物圣器,空間足有百里方圓。”
鐵山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它能感應大夏境內所有神兵閣的分支與暗哨,共計三百六十處。”
“持此戒者,可調動神兵閣的一切底蘊。”
李辰安終于開口:“閣主,這太重了。”
“不重。”
鐵山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救了我神兵閣,這是你應得的。而且……”
他頓了頓:“我看得出來,你要做的事,遠比守住一座云梯城更大。”
李辰安沉默片刻,伸出右手。
鐵山將神兵戒放在他掌心,隨即單膝跪地,右拳抵胸。
“我鐵山,以神兵閣第八十三代閣主之名,正式授予李辰安神兵戒,授予其調動神兵閣一切資源之權限。”
“此戒在,神兵閣在。”
李辰安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神兵戒上。
嗡——
戒指猛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九只神獸仿佛活了過來,齊齊發出一聲低吼。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波動從戒指中傳出,直沖李辰安的丹田。
歸墟奇點竟然主動震顫起來,與神兵戒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李辰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處神兵閣的據點。
“這……”
鐵山瞪大眼睛:“神兵戒從未有過這種反應……難道你與它的契合度,比我還高?”
李辰安收回真氣,神兵戒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他的右手食指。
“多謝閣主信任。”
“該謝的是我。”
鐵山站起身,拍了拍李辰安的肩膀:“小子,保重。”
兩人走出秘室,夜色已深。
李辰安站在城墻上,望向遠方。
云梯城外的荒野中,一縷若有若無的怨毒神念,正死死鎖定著他的氣息。
那是陸玄機留下的。
“李辰安……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陰冷的低語,在夜風中回蕩。
神兵閣頂層,天字號靜室。
這里的聚靈陣,是整個神兵閣規格最高的,由三十六根龍脈靈晶柱支撐,每時每刻都在抽取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
李辰安盤膝坐于陣眼中央,雙手結印。
九龍御神佩懸浮在他胸前,散發著溫潤的白光。
“該試試這東西的真正用途了。”
李辰安心念一動,金丹圓滿的真氣如同奔騰的江河,洶涌灌入玉佩之中。
嗡——
玉佩表面的九條龍紋,從尾部開始,一寸一寸亮起金光。<b>><b>r>第一條龍紋亮起時,李辰安感覺到體內的歸墟之力被牽引出一縷。
第二條龍紋亮起時,那縷歸墟之力化作一條細小的灰色游龍,環繞在玉佩周圍。
第三條……
第四條……
當九條龍紋全部亮起時,整個靜室都被金光填滿。
九條灰色游龍齊齊發出高亢的龍吟,聲音穿透虛空,直沖李辰安的識海。
轟隆——